我勾起:「有啊。但我希你就這樣爛掉,爛到骨發臭,沒有一個人愿意你一下!」
我踹開,往燉湯店里走,邊走邊笑出了聲。
多虧了我專門給王曉峰煲的變種山茱萸湯。
變種山茱萸能讓人容煥發。
可加了一點養茸人的的山茱萸只會吞噬掉的。
是鳩占鵲巢,自作自。
原本我給王曉峰種的茸在諸之會的大椎上。
但那天,我發現他的督脈要命門上也被人種了一顆小小的人茸種子。
我和王曉峰早就沒有夫妻之實了。
平時本不會注意到這麼的地方。
但是許寧冉這個毒婦,自己家的渣男不夠用。
居然在我眼皮子底下搶我的人茸養料。
把茸種在了王曉峰的命門上。
這個位是一個人的先天元氣和生命基。
作為養茸人世家的第十九代傳承人。
深知一分種,九分養。
萬萬不能揠苗助長、竭澤而漁。
在命門養茸,雖然生長速度快。
出仁茸湯的效果更好,但是沒多久人就會沒命的。
12
深夜,我假裝睡著了。
其實早就興得熱沸騰。
我聽到了老公回家的靜。
特殊山茱萸煲的滋補湯就煨在鍋上。
等他喝完這最后一盅,就到了該收割的日子。
可是他沒有喝。
因為酒柜上的山茱萸酒瓶和玻璃杯撞。
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我暗罵了一句:「急子。」
穿拖鞋起一腳踢倒了化妝凳。
他果然停下了酒喝的作。
我推開門,著惺忪的睡眼,練地把湯盅從燉鍋里取出來,溫地對他說道:
「先把湯喝了吧,最后一盅了呢。」
「那酒還要三十天才能喝。別心急。」
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知道他現在就是空心朽木。
已經出了衰敗的氣息,只是他自己毫無察覺。
他像是被看穿了心事,似乎惱怒:
「三十天,我當然能等了。」
我準備等他喝完湯。
就拿出我家那把祖傳的通瑩白、薄如蟬翼的玉刀,等十二點一到,我就和他做一個了斷。
到時,把所有欠客戶的仁茸盅一一補上。
我就回家找媽媽去。
忽然,響起一陣砸門聲。
13
嘶啞的罵聲伴隨著瘋狂的拍門聲。
劃破了我家的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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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許寧冉。
知道取茸的最佳時機,倒是很會掐算時間。
「誰喝多了吧?」王曉峰一臉厭惡地打開門。
許寧冉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變形的臉更加松弛下垂。
布滿深褐的老年斑,渾濁的眼睛恐怕已經花了。
那臭味卻是越來越濃烈了。
「是你!」
「一定是你在湯里了手腳!才把我害這個樣子!」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稻草,歇斯底里地尖起來:
「如果你不救我,我就告訴所有人你是個怪!你用你老公……」
我淡漠地看著發瘋。
「噗通」一聲,王曉峰一把將推倒在地。
打斷了瘋狂的囂。
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嫌惡和驚懼,眼神如同在看陌生人。
「哪來的瘋婆子!離我家遠點!」
他捂著鼻子開始給業值班室打電話:
「保安快點上來一下,怎麼回事,把一個臭乞丐放上來了。」
許寧冉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個不久前溫言語安的男人。
此刻認不出了。
渾濁的眼里有震驚,更多的是屈辱。
「我是許寧冉啊,你說無論我——」
王曉峰警惕地打量了一眼:「你這瘋婆娘,在說什麼?我老婆的好朋友,我們還能認不出?快滾!」
被保安拖走時目只剩下怨毒。
我看著老公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
「老公,別管那神經病,湯快涼了。」
他毫無防備地喝下那碗湯,很快眼皮就開始打架。
接著鼾聲如雷。
就像我之前每一次取茸時一樣。
我看看表,時間剛剛好。
14
我拿著玉刀,一邊哼歌一邊等著人茸。
「月娘娘,圓又亮,玉刀刀,冰冰涼。
手兒穩,心莫慌——」
王曉峰脖頸上的人茸在月下散發著一種奇異的植香氣。
就像雨后蓬的菌子一樣。
我能覺到,它在召喚我的玉刀。
耳邊似乎還有媽媽悉心的叮囑:
「一分種,九分養。貪心鬼,命不長。」
我屏息凝神盯著他的后脖頸。
「噗」地一聲。
皮發出一聲輕嘆,人茸長出來了。
它溫潤明,形似靈芝柄,又有點像是新生的鹿茸。
它已經完整暴出來,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暖香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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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珠,不能沾」
「小仁茸,要割完」
我的玉刀沿著部小心翼翼轉圈——
整株人茸便離而出,落我的掌心之中。
沒有傷及茸和人分毫,連一滴都不見。
15
人茸離的瞬間,王曉峰的無意識地搐了一下。
隨即更深地陷昏睡,鼾聲都弱了一些。
我著那株溫潤如玉、暖香撲鼻的人茸仔細端詳。
品相極好,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飽滿瑩潤。
山茱萸的效力果然霸道。這種罕見的仙品。
足以把欠客戶的九盞「仁茸盅」都補上。
還能有所富余。
我把王曉峰逐漸顯痕跡的花白髮仔細補染了一遍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