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切關注到二位在社引發的巨大聲量與討論。二位從『直播互懟』到『線下約見』所展現出的戲劇、真實與話題延展，完演繹了一個極傳播力的『破鏡重圓』敘事框架，這與我品牌全新系列『野趣重生』希傳達的『打破常規，探索真趣』核心理念高度契合。】
【在此，我們誠摯地邀請二位共同推廣……】
后面跟著的是一長串令人眩暈的報價數字和一眼不到頭的違約條款。
我抬頭，正對上路辰同樣驚喜的目。
剛才所有的尷尬、反思、猶豫、試探……
都被商單的報價遮擋得嚴嚴實實。
空氣安靜了幾秒。
還是他先開了口，「這……怎麼說？」
還說什麼，錢在哪，在哪。
「路辰，」我果斷收起手機，朝他出右手，「哦不，男朋友，合作愉快。僅限合作。」
路辰愣了一下，隨即，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朋友。」他出手，「合作愉快。」
9
定下了大事，本著來都來了的想法，我開了直播。
直播一開，瞬間涌大量看熱鬧的。
彈幕滾的速度快到驚人。
【啊啊啊真是你們！哈哈哈哈！】
【我他媽剛從熱搜過來，你們就開播了？！當代網紅的反應速度嗎？！】
【姐姐！你不是值博主嘛！怎麼一夜之間這樣！？】
【姐姐姐姐，你們線下 PK 戰況如何！快告訴我~】
見路辰那邊也開了直播，我把鏡頭對準他的方向，低聲音說。
「看到了嗎？去對面直播間舉報一下我就告訴你們結果！」
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分鐘，路辰就黑屏了。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我對著鏡頭快速代。
「哈哈哈哈！非常給力。開直播就想告訴大家一聲，以后可能經常看見我倆了。報告完畢，拜拜。」
然后火速下線。
路辰看著同樣已經黑屏下線的我，歪了下頭，「你也被舉報了？」
「嗯，咱倆不是相同的容麼……」我斬釘截鐵，面帶無奈，說得毫不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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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罷也不懷疑，心很愉悅地彎著眼睛。
「也是，走，送你回家。別嚇到路人了。」
「……」
10
因為要對接拍攝細節，我和路辰的接變得頻繁起來。
我們這對「商業限定」合作得很愉快。
路辰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合作神」。
原本他就是個幾乎是「事事有回響，件件有著落」的伴。
他會提前一天發消息確認：「錢錢，明天上午十點拍攝，我九點半到你家樓下接你，方便嗎？」
而不是像以前那樣，直接一個電話甩過來：「我半小時后到。」
品牌方送來的樣品裝備，他會先問一：
「這個的沖鋒你有興趣留嗎？沒有的話我就讓助理理了。」
這些細小的、帶著分寸的舉，讓我開始有些搖。
我甚至開始和周周復盤：
「他好像……真的在改？難道是我以前太咄咄人了？」
旁觀者周周：「如果你倆真的是合作關系，這不是基本的禮儀嗎？」
是啊……我用力拍了下腦門，別自我攻略啊死腦子！
周周突然又「嘖」了一聲：
「寶，不過路辰這廝好像進步一點了。」
「怎麼又反方辯手了？」我沒好氣地說。
「你看，」把手機屏幕懟到我面前。
「就他剛才轉發博，文案@了你，然后寫的是『期待與合作方@錢錢一起探索新系列』。重點是『合作方』仨字！他以前恨不得在所有公開場合給你蓋章『我朋友』，現在居然能用這麼專業又生分的詞？他是不是被什麼高人點化了？」
我看著那三個字，愣了一下。
周周還在琢磨：「怪，怪得很。」
11
我通過掛靠的 MCN 公司爭取到了一張高端商業創投酒會邀請函。
嘉賓名單里好幾個名字，都是能直接給我帶來質變資源的大佬。
我興地在化妝間里跟周周視頻，討論穿什麼、準備什麼話題。
路辰進來對流程，恰好聽到了幾句。
他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什麼活這麼開心？」
「一個創投酒會，在下周三。」我沒多想，把手機屏幕亮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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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個李先生，要是能跟他的妝產品合作……」
我的話頓住了。
因為我看到路辰看著幾乎全是英男的嘉賓名單，角那點輕松的笑意慢慢消失了，眼神沉了下去。
他輕輕吸了口氣，開口勸我：
「那種酒會……聽說很，灌酒、應酬是常態。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化妝間的空氣瞬間凝滯。
我心底剛剛融化了一角的冰山，瞬間恢復原樣。
「什麼意思？」我放下手機，坐直看著他。
他迎著我的目瑟了一下，卻還是堅持把話挑明：
「我的意思是，那種場合不適合你。能不能……推了？」
原來……本沒變。
我所有的搖和心，在此刻顯得無比可笑。
風平浪靜時，他當然可以扮演一個彬彬有禮的「模范前任」。
可一旦及他潛意識里的領地和安全，那套令人窒息的控制就會立刻探頭。
我深吸一口氣，失席卷了全，反而讓我異常平靜。
「路辰，」我看著他，沒有怒氣，只有疲憊。
「你告訴我，這是一個正經的商業論壇，還是一個非法的線下友派對？」
「當然是商業論壇，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