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打斷他。
「那我問你,如果現在對你的畢設項目有巨大幫助的酒會,但現場有很多漂亮、優秀、價不菲的投資人或者合作伙伴——」
我頓了頓,清晰地吐出每一個字:
「你會因為我不高興,而放棄嗎?」
路辰徹底噎住了,瞳孔微,啞口無言。
我替他給出了答案。
「你不會。因為你覺得我在無理取鬧,你會無視我的不高興欣然前往。」
「所以你看,」我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充滿了無力。
「『說到』和『做到』,果然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你不過是不相信我的專業和能力,不尊重我的選擇……」
我說完,沒再看他瞬間蒼白的臉,拿起桌上的邀請函和包,轉走了出去。
12
最終,我還是去了那個酒會。
酒會上星熠熠,我端著酒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從容自信,和幾位目標人都進行了簡短卻高效的流。
但我必須承認,我有些心神不寧。
總會下意識地去看手機。
屏幕安安靜靜。
沒有道歉,沒有解釋。
也好。
我和路辰的「商業合作」不可避免地進了冰河期。
后續的拍攝工作,我們全程零流,只是盡職地扮演著品牌需要的「破鏡重圓」劇,鏡頭一關,立刻各自轉。
氣氛冷到連負責拍視頻的攝像大哥都跑來問:
「兩位老師……是太累了嗎?」
他大概還在生氣我的「咄咄人」吧。
我心里那點剛燃起的想復合的火苗,被名「現實」的冷水澆得心涼。
但連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是,我心底居然還有一微弱的期待。
期待他能用我無法反駁的方式,告訴我,這一次,會不一樣。
13
酒會過后,妝的李先生那邊遲遲沒有回音。
我去打探了幾次,對方助理的口風從「李總很興趣」變了「李總最近太忙,再等等」。
我明白,這是拒絕的委婉說法。機會不會自己掉下來,我必須主創造。
直播間依舊歡樂溫馨,但我卻莫名煩躁起來。
煩躁解決不了問題。
我關掉和路辰冷戰的對話框,打開了我的容素材庫。
李先生的妝品牌主打的是「悅己」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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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嘗試聯系李先生,而是策劃并進行了一場主題為「停止容貌焦慮,你的獨一無二」的深夜直播。
從心理學角度切,結合自己的經歷,談如何通過妝容取悅自己而非他人。
直播反響空前熱烈,「錢錢容貌自信」這個詞條甚至沖上了平臺熱搜的尾。
我將這場直播最彩的切片,附上新鮮出爐的數據報告和一份更為詳盡的合作策劃案,重新發給了李先生的助理。
發完郵件,我松了口氣。
與不,我已經做到了最好。
因為和路辰的冷戰,我們后續的幾次拍攝質量斷崖式下跌。
視頻里我們倆笑得像個被迫營業的木偶,眼神匯時比陌生人還冷;
鏡頭一關,立刻各奔東西。
品牌方的負責人終于忍不住,在又一次付了拍攝的視頻后,給我發了小作文。
措辭語氣雖然克制,但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最后總結說,實在不行他們就要換人了。
我靠在墻上,疲憊席卷而來。
前途未明,合作告急,還有個不知道在哪發癲的前任。
我深吸一口氣,覺太突突地跳。
真他爹的流年不利加水逆啊。
回到家,我把自己摔進沙發,仰頭天。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微博推送。
#虔誠 CP 吵翻咯#
點開,是今天大概哪個路人到的一段短視頻。
視頻里,我和路辰在沒有拍攝的時候離得遠遠的,全程無流。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天:
【臥槽這氣氛……是剛吵完架嗎?】
【前幾天不還一起當蟑螂呢嗎?這麼快就過期了?】
【假的要死,取關了取關了。】
【+1,演技拙劣,一看就是商業炒作。】
【只有我覺得是男方單方面冷戰嗎?錢錢看起來好累好委屈啊。】
【抱走錢錢,獨吧!】
……
我看著那些或嘲諷或維護的評論,心里五味雜陳。
連網友都看出我們不對勁了。
我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邊,用抱枕捂住臉。
就在我幾乎要對李先生那邊的合作死心時,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固定電話。
我懨懨地接起:「喂,您好。」
「您好,是劉錢錢老師嗎?這里是 XX 妝。」對方聲音專業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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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激靈,瞬間坐直了:「是,我是。」
「我司想邀請您明天上午十點,來公司詳細聊聊關于妝容合作的可能,您方便嗎?」
「方便!非常方便!」我幾乎是秒回,心跳猛地加速。
「好的,地址和會議信息稍后短信發給您。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還有點不敢相信。
突然就,有進展了。
14
第二天的會議比想象中順利。
李先生果然如傳聞中一樣犀利,問題直擊核心。
好在我準備充分,我對容的思考和數據的理解,幾次都讓他微微點頭。
氣氛逐漸從嚴肅轉向融洽。
「劉老師,說實話,我一開始對網紅博主的合作是有些疑慮的。」
他坦誠道,「但在酒會上你的談吐讓我印象深刻,而你后續發來的那場直播和策劃案,更是讓我看到了你的專業和對我們品牌理念的深刻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