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上的銀白燈卻在下一秒,聚焦到了我的上。
幕布唰地拉開。
悉的薩克斯音樂響起。
程想抱著大捧玫瑰花,從劇場后方朝我一步步走過來。
所有人的目隨之看向我。
這個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頭上的白熾燈在灼傷我的全,水般窒息接踵而來。
我仿佛再次重回了噩夢的那一天。
偏偏此時,程想站定在面前,單膝下跪向我獻花。
「知知,你說你沒有喜歡上我,沒有關系,我現在重新追求你。」
「我喜歡你,林芳知。」
臺下快門聲不斷,這可能是所有人幻想中的浪漫場景。
可對于我不是。
憤怒和噁心織,幾乎讓我眼前一黑。
連聲音都在抖:
「程想,如果之前我只是不喜歡你,那現在就是討厭你,無比討厭你!」
「誰……誰允許你毀掉夏夏的閉幕?」
說到最后,我連呼吸都不過來。
程想也注意到我的異常。
他白了臉,試圖想上前扶我。
「知知,我不是……」
「滾!離遠點!」
盛夏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前,從沒說過臟話的第一次了口。
握著我的手,熱流傳遞到掌心。
跟過去無數次一樣。
將我救離于黑暗。
「啪」一聲,盛夏一掌扇到了愣住的程想臉上。
指著程想,毫不留地冷聲罵道:
「你是癩蛤蟆,聽不懂人話嗎?都說了不喜歡你,你就把人在臺上聽你狗!」
「前幾周纏著我,現在又來纏著知知?」
「你的是不是街邊的傳單,人人有份?!」
「保安,你們來得正好!誰把這個東西給放進來的,快拉出去……」
后續的一切極為混。
保安在盛夏的指揮下去拉程想。
記者們瘋狂地往前,企圖記錄下這勁的一幕。
人聲,腳步聲和各種聲音在我耳朵里混作一團。
眼前又重新被黑一點點吞噬。
耳邊傳來盛夏張的呼喚:
「知知,知知……」
我卻無比安心。
12
我和盛夏從小就認識。
在小學的時候,我們是一個芭蕾舞班的同學。
跟一直在 C 位的盛夏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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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存在普通,平凡,又不出錯。
在第一次公眾表演的時候,我很幸運地被選擇在了盛夏邊的位置。
為了襯托鮮花的那枚綠葉。
但我一點都不討厭。
反而無比欣喜。
從進班的第一天起,我就注視著盛夏的舞姿一點點綻放。
那樣麗,又令人沉醉。
所以當盛夏甜甜地對我笑:
「你林芳知,我你知知好不好?之后我們可以一起跳舞啦……」
那一刻,我想的是:
或許站在盛夏旁邊共舞,是上天賜予我的一份禮。
我絕對不會搞砸它。
可事與愿違,我只是站在臺上,鎂燈打下來,我就渾僵。
那過去練過無數次的舞步,只剩下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為什麼。
只能不停地哭,拼了命想挪腳步,卻一個踉蹌。
完蛋,我要搞砸一切了!
越來越多的議論聲和不善的眼神,圍繞過來。
可偏偏盛夏接住了我。
沒有怪我,只是穩穩地牽住我的手。
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些目被阻隔開來,回頭對我小聲說:
「沒事的,誰都會有張的時候。」
「知知,我在呢,別哭呀。」
最后第一次的公演還是搞砸了。
在盛夏的拼命解釋下,依舊有許多學員對我很不滿。
們開始給我私下里使各種絆子。
但夏夏始終站在我這邊。
會拉著我,直接去找們算賬。
後來,我被診斷出「舞臺恐懼癥」。
退出了芭蕾舞班。
但我們依舊是最好的朋友。
有一次冬天,拉我一起出去看雪。
回家的路上,在前面蹦蹦跳跳。
突然回頭看我,語氣有些吞吐:
「知知,昨天李老師找我,說黎那邊舞團允許讓我去那邊流一學期,好像還可以帶一個同學一起,你,你要不要再試……」
「我不用了,夏夏。」
我沒有猶豫地打斷。
只是靜靜地看向的方向。
路燈下的盛夏,昏黃溫的燈在背后就像靈舞時的翅膀。
一句話已經不自覺口而出:
「我有更想做的事了。」
我想讓那樣好的舞姿,那樣麗的盛夏綻放在世界面前。
值得更炫目的舞臺。
只是想著。
就連落到臉上的雪花都變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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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個冬日,我遇到了屬于我的盛夏。
所有人都認為是那些男人的白月。
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也是我的。
13
再次醒來,是在病房。
開幕雷擊,一睜眼就是程想。
他面難看,眼底有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應該是連夜沒有休息。
見到我醒來,程想抖地站了起來,低下頭。
淚水就落到了地上。
他翕,迫不及待地道歉:
「對不起,知知,我不知道你有舞臺恐懼癥。」
「如果知道你有,我絕對不會這麼干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程想抬頭,眼里都是閃的淚:
「我是真的喜歡你,知知。」
我皺眉,剛醒來的想罵人都沒力氣。
只能撇過頭,淡淡道:
「程想,我跟你在一起有三年了吧。」
「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三年里,你不會連我有這個病都不知道。」
「畢竟你可是連盛夏最喜歡喝的礦泉水都需要知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