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燕驚絮最近很忙，但每天清晨還是堅持親自伺候我洗漱用膳。
他不說，我不問。
一直到了洗塵宴這日。
為了彰顯國力，宴會辦的很是盛大。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茶，聽著小太監依次通報。
「陛下駕到——」
「晟國使團到——」
抬頭，就撞進了一雙帶笑的眸子。
正是這幾日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燕驚絮。
他今日穿了墨綠袍，整個如松如竹，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他見我毫不驚訝，立刻猜到我早已識破了他的份，心虛地移開目不敢再看我。
坐在我后側的柳翩翩則是詫異的瞪大眼。
畢竟有幾人能想到，公主府里那個伏低做小、以事人的小男奴會是堂堂一國王爺。
樂聲起，歌舞升平。
父皇與燕驚絮寒暄。
「朕聽聞使團這次來帶了不晟國的特產，費心了。」
「小小薄禮，陛下不嫌棄就好。」
說著，燕驚絮拍拍手，立刻有宮捧著一盤盤葡萄進來。
「晟國不敢說產富饒，但葡萄卻格外甘甜，相信陛下和云華公主一定會喜歡。」
燕驚絮目直直落在我上。
我瞬間明白他說的是什麼，臉上難掩燥熱！
父皇大笑三聲：「云華，晉王殿下可是專為求娶你而來，你可愿意？」
我起跪下。
在齊國，我是有食邑有權勢有府邸的公主。
若是遠赴他國和親，我就只能依附于燕驚絮，這是我不能接的！
有時候我真的希燕驚絮只是一個普通人。
只是我的小男奴。
他果然了解我，所以才遲遲不肯坦白自己的份吧！
我還在權衡，余卻看到燕驚絮猛地站起。
「本王傾慕云華公主已久，愿贅公主府！」
大殿先是極致的沉默，之后像是冷水油鍋，瞬間沸騰。
不要說堂堂王爺之尊，便是民間男子也多以贅為恥，但凡家里還有口吃的、有條活路，男子都不會選擇贅。
我震驚地看向他。
燈火灼灼，燕驚絮眉眼含笑，他走到我邊，將我扶起來。
對殿的非議充耳不聞，從容地任所有人打量。
龍椅之上，皇帝也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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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合適吧？」
燕驚絮長玉立，緩緩開口。
「兩國聯姻，共結秦晉之好，保邊境百年安寧。目的達到了，何必拘泥于誰嫁誰娶？
「左右本王當初在齊國當質子時，已經習慣了這里的風土人。」
皇帝汗。
雖然苛待質子這事在各國之間是默認的行為，但架不住現在是齊國形式不如人。
聽聞當年燕驚絮回國后，他兄長因為愧疚，十分心疼這個弟弟，賜下許多特權。
到如今，他在晟國的地位也依舊超然。
嫁個兒就能安住他和晟國。
不對，本不用嫁，人家主要贅，他又有什麼理由不同意！
「既如此，擇良日換國書完婚吧。」
16
燕驚絮要隨使團一起出宮。
我被柳翩翩拉著說話，等回到公主府，沒想到在府門口迎接我的竟然是徐子顯。
「你怎麼在這？」
「云華，你信我，都是謝如霜那個賤人刻意勾引，我才會和做那種事，沒想到竟然是匈奴的細！
「而且，其實我喜歡的一直是你，要不是我父親從中作梗，你早就嫁給我了！
「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我笑出聲：「這麼說你倒是一點錯都沒？」
徐子顯不停點頭：「浪子回頭金不換，云華你就原諒我吧！」
我冷笑：「還浪子，給自己臉上金了，我看是你不了現在的苦日子罷了。
「之前我要嫁你時，你如果能娶我，我也一定會選擇與你做一對恩夫妻，因為這是我欠你的。
但現在，我不可能嫁你了。」
徐子顯不信我的話，他以為我還在同他賭氣。
「我不信，我之前那麼傷害你，你都沒離開我，你為我做了那麼多事，你親手給我繡荷包……」
我抬手打斷他：「珍繡坊五兩銀子一個。」
「糕點……」
「下人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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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詩呢！」
「哦，那個是我親手寫的。」
徐子顯松了一口氣，我卻莫名覺得空氣中莫名多了幾分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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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忙解釋。
「畢竟你認識我的字，詩是書上抄的。
「其實我選你從不是因為慕你，你只是父皇給我的選擇里，我最滿意的一個罷了。」
說罷，我朝街角看去，燕驚絮果然站在那里。
徐子顯呆愣后，突然笑了：「云華，滿京城都知道你不是完璧之。之前是我狹隘了，我不該嫌你臟，你……」
徐子顯話沒說完，突然就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渾似一灘爛。
兩個黑男子將刀架在他脖子上，燕驚絮俯不知對他說了句什麼，然后厲聲道：「把他舌頭給本王拔了！」
徐子顯掙扎著，不可置信：「不可能，我當時沖進去的時候，明明衫不整！」
我緩緩開口：「的確有山匪想對我不軌，但是被我殺了，接著你就沖了進來。你看到的是山匪的，不是我的。
「徐子顯，子的清白不在眾人的口舌之中，更不在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