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
心可沒有跟著年紀一起增長。
許濟海敢出爾反爾，就要承出爾反爾的代價。
對付他，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許云帆覺得我有病：「不是，他不喜歡你，你嫁給誰他都不會后悔。你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幻想著他追妻葬崗？」
我說：「你又不吃虧，治好了咱倆好好過日子。治不好我給你守寡，護著你大侄長大。我是大夫，沒有誰比我再合適了。」
他還是覺得我有病，不過他心了。
許大郎爹不疼又沒娘，祖父祖母也待他一般，整個忠勇侯府就只有許云帆對他上心，為他籌謀。
錢財準備了，人手也準備了。
但都是奴才，在忠勇侯府也說不上話。
若是他的妻子，許大郎的伯娘，不管是管教他還是對上他沒良心的爹，都有一定分量。
他提起布袋子往我懷里一塞：「聘禮。」
我又塞給大郎：「這是大郎的養老錢，聘禮你得另外給。」
許云帆出為難的神。
他的錢絕大部分都給了大郎，手上只剩點碎銀。
他覺得自己快死了。
囑都立好了。
莊子、鋪子這些由專人打理，也一并留給大郎。
沒到年底，拿不到現錢。
我說：「先欠著，將來我若是治好了你，你的錢都要到我手里。」
又俯對大郎道：「你以后也要孝順我哦。」
我能活很久，需要很多錢。
當然，做大夫給人救命看病也能賺錢。
但是太辛苦了。
如果生命不能用來，那長壽就是煎熬。
我有一個小金庫，藏在山里，除了我，沒人能找到。
每年我都會往里存錢。
到如今，我也算是小富婆了。
但是，誰又會嫌錢多呢？
6
我和許云帆婚了。
沒人反對。
主要是對于一個將死之人，大家都很寬容。
忠勇侯是個正常的爹，雖然可能心底更偏健康活潑的次子，但對長子也是疼惜的。
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忠勇侯夫人，許云帆的繼母就更好說話了。
反正不是親兒子，又是個短命的，娶誰都跟沒關系。
敬茶那天還送了我一套貴重的首飾呢。
誰不夸一句賢惠？
至于許濟海。
他對他大哥不怎麼關心，敬茶認親那天才又和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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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就愣住了。
羅姨娘跟在他邊，也是一愣。
兩個人都憔悴的。
侯夫人跟我介紹許濟海，又說羅姨娘：「雖是姨娘，我們私下里卻是拿當正經兒媳對待的，這些年幫著我管理庶務，不比高門出的差。」
羅姨娘從小就伺候許濟海，和他青梅竹馬，深厚。
許濟海一開始是要娶做正妻的，但怎麼可能？
他鬧了許久，侯爺侯夫人才同意羅氏做妾，前提是他要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
他挑了一個子弱子的妻子，生產的時候還直接難產死了。
侯爺侯夫人便要他續弦，他說什麼都不肯。
府里飛狗跳過很長時間。
後來也是看著許二郎聰明伶俐又可，二老才著鼻子算了。
就這麼一個健康的兒子，還指著他養老送終，反正正妻娶也娶了，嫡子也生了，雖然也是個病秧子。
家和萬事興。
關起門來隨便怎樣都行，對外就說許濟海對亡妻深意重，不肯再娶。
7
侯府的破事我不管。
公婆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羅姨娘忽然朝我跪下來：「祝大夫，我求你救救我兒子吧。」
眼淚「刷」一下就涌了出來。
大喜的日子，真晦氣啊。
許濟海子微，但沒起來，沉默地看了一眼羅姨娘，又把目落在我臉上。
我說：「啊？你說什麼？」
侯爺和侯夫人也問什麼事。
羅姨娘哭哭啼啼把事說了。
原來許濟海找的那位，學我醫，還我藥膏的大夫，不僅沒治好許二郎的，還讓許二郎吃了許多苦。
羅姨娘還把我要許濟海娶我的事一并說了。
這就有點居心叵測了。
氣氛有點尷尬。
侯爺和侯夫人一臉呆滯。
他倆之前沒見過我，因許濟海不想別人知道我和他易的事，總是有意無意地避開我和他家里人面。
我和他們家大兒子了親，又和二兒子有曖昧。
這個什麼事？
許云帆手握住我的手，溫聲問：「還能治嗎？」
我惋惜地搖頭：「錯過了黃金期，沒法治了。」
羅姨娘一下子就癱在地上，喃喃：「我兒子還那麼小，他難道要一輩子做個瘸子？」
我鼓勵：「沒事，你和二弟還年輕，爭取再生一個。」
許濟海把扶起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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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說：「但你為什麼要把我和二弟的易說出來？你是故意挑撥離間嗎？」
沒想到我這麼坦然，愣了一下，神不自然起來。
「我沒有，」裝瘋賣傻，「我只是想把事講清楚。」
我「呵呵」兩聲，盯著的眼睛：「你不會是喜歡……我夫君吧？」
8
我瞎說的。
攪渾水誰不會啊！
小叔子和大嫂。
大伯哥和弟弟的小妾。
哎喲，想想就香艷。
羅姨娘跟被我侮辱了似的，氣得口直起伏，淚流不止，然后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被我氣暈了。
許濟海抱著，又是心痛又是心焦，對著我怒吼：「你怎麼能這麼污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