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許濟海的事,問我:「你既對二弟無,當初為什麼要用婚事同他做易?」
我啃著他孝敬我的桃子,含糊地說:「這個呀,因為我是個孤兒,所以很有個自己的家。」
他一怔,然后舉起三手指發誓:「你放心,我要是不死,我讓你一輩子都有家。」
我一下就笑了,我的一輩子可長著呢!
13
藥浴用到的材料雖然獵奇,但不算罕見。
京郊的山上就有。
我手上的材料只夠四天,所以我每天都要趕去京郊的山上采藥。
許云帆把手底下的人都派給我幫忙。
我沒要,只要了一個車夫幫我趕車。
我營造出一種藥材很難找,只有我才能找到的假象。
把許云帆得熱淚盈眶。
我天天早出晚歸。
早上把湯藥泡好才出門。
晚上過了飯點才回家。
但許云帆會等我吃飯,飯點的時候稍微墊兩口,等我回來再正經陪我吃一頓。
他吃得,又有很多忌口,我倆吃不到一塊。
我點了幾次菜,大廚房都沒有,就算是提前一天點,也沒有。
不是說買不到新鮮的食材,就是說太忙忘記了。
幾次以后,許云帆干脆在院里建了個小廚房。
這下爽了,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他和大郎都喜歡看我吃飯,自從我陪著他們一起吃飯,他倆的飯量都變大了。
大郎白日里要上學,他子不好,是請了先生在家里教的。
本來是和二郎一起的,但二郎瘸了,天天在家鬧,不肯下地,怕被人笑話。
他就一個人上學。
晚上睡覺前還跑過來跟我哭,說二郎不在,夫子就把所有的力都花在他上,他每天都過得很苦。
他問我有沒有讓人變聰明的藥。
他不喜歡讀書,讀書讓他痛苦。
他喜歡練武,但他子骨不好。
誰也沒想過讓他往習武方面發展,萬一練死了呢?
「大伯學問很好,我不想讓他失。」
我他頭:「沒關系,等我治好你大伯,我就來治你,保證你以后跟其他孩子一樣,能跑步,能騎馬,能箭。」
他歡呼一聲:「大伯娘最厲害了。」
14
藥浴最后幾天,許云帆眼可見地張起來。
夜里經常睡不著。
這天半夜,我睡得正香,忽然有人瘋狂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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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齡,祝千齡!」
我睜眼,看到許云帆紅著眼睛,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人正在地上,鞋子都沒穿。
我坐起來:「怎麼了這是?」
他一開口也是哭腔:「我尿了……」
然后哭聲變大:「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松口氣,又躺下:「沒事,最后幾天就是排,正常現象,排毒呢,等不排了,你的毒就算解了。」
哭聲戛然而止。
他尷尬地說:「其實我平時不這樣。」
又過幾天,還是半夜。
他又瘋狂把我搖醒。
眼中還是帶淚,激地說:「哈哈,沒了,沒了,我的毒解了,解了,哈哈。謝謝你,娘子,謝謝你。」
他又哭又笑,捧著我的臉上上下下地親。
親完他懵了一下,趕道歉:「對不起冒犯了,其實我平時不這樣。」
我一把把他撲倒:「來吧小寶貝。」
然后嘬著他的狠狠親了一通。
我早就想這麼干了,尤其他流淚的時候,那破碎絕了,看著就很想讓人狠狠欺負一番。
但我還是有分寸的。
點到即止。
他現在的不允許我大展拳腳。
我們只玩了幾個小花樣。
他發出不正經的氣聲。
我說:「你要快點養好子,我的眼角已經開始長皺紋了。」
15
許云帆毒解了的事,我們沒跟其他人說。
畢竟要過了二十五歲的生辰,他才算真正逃過了死劫。
他自己也張的,有點怕,還有點期待。
他的生辰在中秋節。
二十四年,就是因為宮里辦中秋宴,他娘進宮才會中毒。
中秋節,既是他娘的忌日,也是他的生辰。
他從來不過。
這會兒離中秋還有兩個月,他已經開始憂心忡忡了。
我不管。
給他和大郎制定了詳細的計劃。
吃食全部改藥膳。
獨家方,只能我親自做。
然后就是鍛煉。
先從散步開始。
侯府面積大,繞著侯府走上幾圈就行。
我把大郎的課停了,他不念就不念,但是字是要認的。
這個許云帆教就行。
許云帆的底子比大郎好,他主要是中毒導致的不好,毒解了,的恢復就一日千里。
而大郎是單純的不好,年紀又小,要慢慢來。
停課的事我們沒知會許濟海,他也沒跳出來擺做爹的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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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他對大郎一向不上心。
二來聽說他放棄二郎了,打算和羅姨娘再要一個兒子。
可能搞多了,沒力管其他事。
我們散步的時候到了羅姨娘,說服了二郎正在練習走路。
做爹的能輕易放棄一個孩子,做娘的可不行。
親生的和親自生的還是有區別的。
二郎一看到我們就不了,杵在那站樁。
大郎喊他:「二弟。」
他不理人,扭過頭去不看大郎。
羅姨娘跟我們行禮:「大公子,祝大夫。」
許云帆蹙眉,糾正:「是大爺和大夫人。」
說:「大郎畢竟是我們二房的孩子,祝大夫私自給他停課,這手是不是得太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