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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細察冊角的纖維時,心口一沉——這是真件的復製影本,而真件早在三日前被人調包。

「誰能在府換走真件?」郭元振臉慘白。

李隆基腦中閃過一個名字——上婉兒。

曾以木符啟庫弩機,又能準遞送紅,令李隆基對半信半疑。而若在送來紅前,早將冊角的真件送給另一人,那麼整場局面只是讓李隆基為收網的一環。

午時,紫宸殿偏廊。

婉兒靜坐案前,聽見腳步聲時,並未驚訝。

「殿下猜到會來。」平靜開口。

「三日前,你把冊角給了誰?」李隆基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婉兒抬眼,那雙眼裡有一疲憊的:「我把它給——李旦。」

「父皇?」

「是。」婉兒聲音微卻堅定,「我既不信韋后,也不敢只信你。冊角關乎社稷,我必須留一線在睿宗手裡。」

李隆基一瞬沉默。

婉兒又道:「三日前,睿宗遣人以舊令牌宮,只為在必要時制衡你和韋后。若你失手,他可即刻持冊角令裴守訓鎮馬門,以保宗廟不。」

真相如晨雷驟響。李隆基心底掠過復雜的波瀾:父皇早在暗中佈下第二層保險,而自己不過走在那保險的軌道上。

「冊角今安在?」

「仍在睿宗。」婉兒垂首,「他說,待一切塵埃落定,會親自給你。」

李隆基長吸一口氣,劍鋒般的張終于稍稍鬆開。

「多謝婉兒。」他低聲說。婉兒卻只是苦笑:「我只是給大唐留了一口氣。」

申時,苑偏殿。

韋后聽完審訊結果,面如常,只有眼底一蒼灰。

「原來連冊角都算到了。」低語,「好一場天命局。」

李隆基注視著:「朝局至此,若還有殘令,請一併吐出。」

韋后靜默良久,終于輕笑:「我唯一的殘令,便是讓天下記得韋后曾經要做皇帝。」

話音落下,緩緩閉眼,不再言語。

李隆基轉離去,殿門在背後闔上,發出長長的回響。

——

傍晚,太極宮東南角的馬門重新開啟,換防正式復歸玄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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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登上城樓,俯視整個長安。經過七日與詔的角力,真正的核心權柄終于回到李唐宗室手中。

他對高力士與郭元振緩緩道:「將黑冊、冊角、紅與木令一並封存于太廟,並起草復命詔書,迎父皇李旦還宮。」

風自西來,卷起殘雲,帶走了長安城最後的味。

第6章

暮雲低垂,長安終于出一線斜。七日死局已斷于第五日,但真正的政權接與殘黨清剿,才是最後的生死關口。

卯時,玄武門鼓聲初

李隆基換上紫袍,腰懸玉帶,率百出城迎接睿宗李旦。數千玄武軍沿道兩側列陣,刀戟如林。

鼓角漸近,一隊黑轅車緩緩近。車上坐著神清冷的李旦。經歷十四年幽居與三日驚心,他的鬢髮早已染霜,但目依然銳利。

李隆基下馬跪迎。李旦微抬手,聲音沙啞卻有力:「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句話,在場的每一個朝臣都聽得清清楚楚。

隨即,太極宮鐘鼓齊鳴,象徵唐室重新合一。

辰時,紫宸殿。

朝臣雲集,李旦在玄武軍的護持下登上座。李隆基奉上黑冊、石榴紅、監國木令與冊角完整證據鏈。

李旦一頁頁翻閱,神愈加沉凝:「此皆國之驚心事。若無此證,朝堂幾為所奪。」

他放下黑冊,抬眼向群臣:「韋氏母、武三思謀逆罪證確鑿,依律斬決。其餘同謀,悉數究辦。」

殿一片肅然,無人敢言。

李隆基上前一步,俯道:「兒臣願承督辦之責。」

李旦點頭:「此事你,三日務必盡清。」

午時,囹。

韋后與安樂公主被押解至此。重門鐵鎖,寂寥如墳。

李隆基獨自前來。

「母后是否還有最後的代?」他的語氣不帶刀鋒,只是一片平靜。

韋后抬起頭,眼中竟有一抹近乎解:「我曾想做武則天第二,如今終知,世間只有第一個武則天。我的一生,不過是替續了一場夢。」

頓了頓,角微微一,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告訴天下,我韋后,輸給的不是人,是天命。」

李隆基沉默良久,只留下四字:「珍重去路。」

穿過鐵窗,落在韋后的眉眼,像最後一線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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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長安城南的南衙大營。

郭元振奉命剿捕最後的應。三日來的審訊,已鎖定兩個關鍵名字:一是林中護軍監裴守訓的副將賀從簡;一是韋氏親黨韋泚。

當夜,玄武軍突南衙。賀從簡猝不及防,被生擒。韋泚則企圖潛逃,被截于城西渭水渡口。

至此,韋氏餘黨盡數就擒。

郭元振呈上名冊,李隆基親筆劃下「結」字,表示此案終結。

戌時,太極宮。

李旦與李隆基並肩立于承天門高臺。萬燈如晝,百齊集。

李旦聲音沉穩:「國之大計,終歸于民心。此番平,全仗諸臣同心。」

他轉向李隆基,目深沉:「自今而後,玄武軍、南北衙皆歸中樞統攝,由你監領,以備不虞。」

李隆基恭聲命。心底明白,這不僅是一份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約束:從此起,他將以守城之責護持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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