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越過謝謹奕,走到小廝面前:“開門,別讓不相干的人進府。”
謝謹奕形徒僵。
他垂在側的手漸握,抬眸卻對上了謝渡意味不明的眸。
“七哥,日后我與阿清婚,便是你弟媳了,還七哥注意分寸,也放尊重些。”
說完,他邁步跟上沈清霧,“阿清,明日我們一起去城郊獵可好?”
“好啊。”
沈清霧與謝渡并肩而行,頭也不回遠去。
門被關上后許久。
謝謹奕轉過,臉上平靜與淡然瞬間消散。
“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都變了?”
為何他的心上人會變了弟媳?
他百思不解,一邊盤算著重生后發生所有事,一邊走回皇子所。
才走進前庭院,前方突然出現幾道影擋住他的去路:“謝謹奕!”
謝謹奕抬頭,對上幾張年輕的臉,是他的幾位皇弟。
前世,他勢單力薄,所以收斂鋒芒。
可他這般示弱,仍舊有皇子不愿放過他,每每都會借著比武之由欺負他,輸了還會讓他學狗爬,用柳荊條他。
見他不求饒,他們下手越發狠辣,得他皮開綻。
那時,九歲的沈清霧手執紅鞭,虎虎生風出現在了他邊。
將所有皇子打得鬼哭狼嚎,還對他說:“別怕,以后沒人敢欺負你。”
“沒用的,你一走,他們又會欺負我。”
“笨蛋,我們兩親就好啦,大人說,親就能一直在一起,這樣我就能一直保護你啦。”
……
謝謹奕從回憶中堪堪回神,抬眸看著幾人。
“何事?”
為首的十七皇子嗤笑一聲:“何事?這話該我們問七哥吧,走的這麼急,是想去哪啊?”
這群人明知故問,讓謝謹奕覺得甚是無趣。
他神平靜,不多言。
可在謝謹奕繞過他們就要往前走時,十七皇子卻拔出腰間的劍,直直朝他刺過來!
“你這個窩囊廢,不配做我們兄弟!”
第16章
謝謹奕下意識就側躲避,卻還是被傷到了手臂。
鮮涔涔溢出,帶來刺痛。
周圍宮人頓時驚呼:“啊——”
一片混,幾名宮人驚慌跑來,制止住十七皇子。
“十七殿下,不可啊!您怎能,怎能——”
十七皇子笑著接過的話:“怎能對兄弟手是吧?本殿說過,他不配做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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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謝家男兒個個英勇,怎的就出了一個連手都不敢還的皇子?”
“謝謹奕,你不會是想學誰忍蟄伏吧?笑話,父皇最看重的人是八哥,這輩子也不到你翻。”
月勾勒出謝謹奕俊逸的側臉,讓人看不懂他臉上神。
若是前世的他,聽見這些譏諷之言,必然會白了一張臉。
可此刻,他只覺好笑。
他乃天命之子,上一輩子雖然是借助了沈家兵權才登基為帝,可其中未嘗沒有他自己的籌謀,怎麼就不能翻?
見他不說話,各位皇子也覺得無趣,紛紛嗤笑著轉離開。
謝謹奕獨自站在原地許久,才去太醫院拿了傷藥,回宮療起了傷。
這場高燒來得措不及防。
他一會夢見前世五十八歲的沈清霧,一會夢見了他弟媳的沈清霧。
咯吱——
這一道聲音仿佛從遠傳來。
謝謹奕還以為是沈清霧來看他了,結果走過來的卻是他的母妃,淑妃。
了他的額頭,聲音溫:“你怎麼傷得如此嚴重,燒得這麼厲害……”
說著,又給他喂了藥。
頭暈漸漸褪去,謝謹奕坐起子。
淑妃一臉擔憂:“兄弟砌墻相斗本是大罪,怪只怪母妃不寵,不然他們不敢囂張跋扈至此……”
謝謹奕越聽,眉頭皺得越。
“不寵的妃子,就會被人欺負嗎?”
淑妃眸微暗:“你這孩子在說什麼傻話,自然是啊。”
皇宮里,寵,即使地位。
若無地位,那便任人欺辱。
只是這事,阿奕不是一直知道嗎?
“兒臣隨口一問,母妃這宮中爾虞我詐多年,實在是辛苦了。”謝謹奕認真無比道。
前世,淑妃是病死的。
死前謝謹奕并不在邊,正外出平叛冀州叛。
聽說淑妃臨走前是阿清陪在側。
淑妃走后沒兩天,阿清就急急背著金銀細出了宮。
這其中究竟有多謀算計,又有誰知道呢?
謝謹奕也想過,會不會是沈清霧著急投奔臣賊子,所以借著照顧之由給淑妃投毒,害死了淑妃。
想到這,謝謹奕眼眶瞬間滾燙。
他每一次想阿清,都會想到曾經背叛過自己。
他那麼期待,憧憬他們的未來。
可沈清霧卻毀了這一切。
前世是,今生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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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謹奕心底的悲哀漸漸演變煩躁,因為前世他每次質問沈清霧,問淑妃之死,問為何背叛。
沈清霧都能把話題扯到王寶萱上去。
在眼里,他就是個為新歡移別的夫君,王寶萱是橫刀奪的第三者。
可本不了解,他為帝王的無奈,娶王寶萱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掙扎和艱難反抗。
“阿奕?”
謝謹奕收斂思緒,看向淑妃:“母妃方才與兒臣說什麼?”
淑妃無奈一笑,“母妃說,你莫要擔心宮中之事。若你能娶妻生子,你父皇自會允你封地讓你外出為王。”
“我看你表妹就很好,琴棋書畫樣樣通,又是脈之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