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終于明白了。
什麼爹爹會帶著謝云舟來向娘親認錯。
他們本就是打著認錯的幌子來小汪!
這群壞人!壞人!
「陸承淵,這種話?你也信?」娘親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小汪是我從江州帶來的,黃狗作祟這種鬼話,你居然也信?!」
「我,我沒有辦法……」爹爹走近,眼神躲閃,「阿,你別我了,昨晚大師說了,小汪就是和阿鳶命格相沖。
「我也是希早點治好,你知道,這是咱們欠的。」
「這是你欠的不是我欠的!」娘親大聲道:「陸承淵,我不管你欠什麼,你憑什麼用小汪的命替你還?!」
「夠了!」爹爹似乎也煩了,他怒吼一聲,「你看看你,大呼小,到底哪里還有一點世家夫人的模樣?!
「小汪,再怎麼說也只是個畜生罷了,你想要狗,我再給你買一只就是了!這樣撒潑打滾做什麼?!」
娘親冷靜下來了。
「你才是個畜生。」道,「不,你們,連畜生都不如。」
猛得拿起院中擺放的弓箭,拉弓,對準了爹爹和謝鳶。
「我這就殺了你們,給小汪報仇!」
一瞬間,場面混起來。
哭喊聲,尖聲,箭發出的「嗖嗖」聲。
而下一瞬,娘親突然被爹爹攔腰抱住,死死制住。
想掙扎,可惜這,已太過虛弱。
吐出一口,就又暈了過去。
15
娘親被暫時安置在了陸府的一廂房。
爹爹本想讓娘親住他的房間,可陸父、陸母和謝鳶都說這不合陸家的規矩。
謝鳶請了給自己看病的郎中來給娘親看。
陸家人都說那郎中醫好。
可那郎中明明是個騙子,他說娘親沒病,是自己吃了吐丸,才故意吐的。
娘親醒后,爹爹和謝鳶都在。
「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好不好?」爹爹幫輕輕了被角。
「爹娘和族里,都同意你進門了,從今日起,你和桐桐就可以住在陸家了。」
娘親冷冷地看著他。
爹爹被看得心虛,支支吾吾:「就是,就是你也知道,這事不合家里規矩,所以爹娘也是疼你,想了個辦法,你和阿鳶一同門,先做妻,你做貴妾,等過一陣子,我再將你抬平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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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妾?」
娘親笑了。
「我是和你簽過府婚書的妻,你現在,要我做妾?
「陸承淵,你還記得你娶我時怎麼說的嗎?你說一生一世,都只有我一人。」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是,可是……」
「可是你那婚書本就是假的啊。」謝鳶在旁邊突然道。
「阿鳶!」爹爹冷聲,「住口!」
「事到如今,還瞞著做什麼呢?讓早些知道也好啊。」謝鳶走過來道,「你和承淵的那份婚書,蓋的本不是府印,那印,是我閑來時刻著玩的。」
娘親愣住。
「陸家為了讓你高興,全家陪著哄了你這麼多年,也該知足了,如今承淵又同意讓你日后做平妻,我真不知你到底還要鬧什麼,非得把好端端的陸家,日日攪得犬不寧嗎?」
「謝鳶!」爹爹沉聲,「你先出去。」
謝鳶癟了癟,轉走了。
「假的……假的……」娘親喃喃道,「假的……」
「阿,這事……當時確實沒有辦法,聽說咱們要親,謝鳶差點人沒了,所以才先拿了個假的,主要是為了先穩住,讓別尋短見……」
「呵……哈哈哈哈哈……」
娘親笑了,可笑著笑著,又哭了。
「為了讓別尋短見?你們全家,就這樣騙了我六年?」娘親的淚水從眼角落,「陸承淵,是你求著娶我的,是你求著我和你回青城的,我為了你,放棄了那麼多,你怎可如此待我,你怎可如此待我……」
爹爹慌地幫娘親抹去眼淚。
「阿,你沒有必要為此生氣的。
「這些年,除了不能上族譜,不能住在老宅,你哪里不像我的正妻了?
「那一紙文書,不過一張破紙罷了,真的假的又如何呢?重要的是你就是我的妻,我們恩了六年,這點誰都不能說什麼。
「至于先做貴妾,其實也是好事,日后在陸府,中饋什麼就還讓阿鳶替你管著,你還省心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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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一家三口,就還和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而且爹娘也答應了,會給你抬平妻的……」
他絮絮叨叨一直說個不停,可娘親,卻只看著天花板,喃喃重復。
「假的……原來是這樣,系統,原來是這樣……
「我真傻,我原來一直都這麼傻……」
娘親終于明白了,系統說的一直不算陸家主母,其實并不是指有沒有執掌中饋,有沒有陸家族譜。
而是這六年,其實本就不算爹爹的妻。
那張婚書,本就是假的!
突然,又大笑起來。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當年執意留下,你說我會后悔,原來這就是你讓我認清的事嗎?」看著半空,又哭又笑,突然又「哇」得吐了一口。
這一次。
吐的,比以前更多了。
16
爹爹將我從娘親屋里帶了出來。
「桐桐,你與爹爹說實話,你娘親在哪里買的吐丸?」
我搖搖頭,「娘親沒吃過那種東西,是病了,快要死了。」
他不高興,「胡說,你怎麼小小年紀也跟著你娘親撒謊?」
我搖頭,「我沒撒謊,爹爹。」
他嘆氣一聲,蹲下。
「桐桐,你希娘親和你永遠在一起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