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去夜行,赴了蕭潤的約。
期間,假意與他意,卻怎麼也不肯與他私奔。
見我推諉,他臉一沉,似是要發作,可能是想起打不過我。
他的肩膀開始抖。
「是孤的錯,那麼一個小小的莊子,怎麼配得上孤的悅兒,孤只是太你了,想你永遠留在孤的邊……」
他背過子,低聲泣。
若是前世,我必定心,撲過去抱著他,什麼都允了。
這一世,我只是抱臂在他后,冷笑看他表演。
這哪里是太子,簡直比戲班子里的戲子還要會演。
見他差不多演夠了,我也開始抹淚。
「不是我不想,只是祖父已將我許了人家,今日能出來得見,已實屬不易……」
「許了人家?!我怎麼不知!……孤的意思是,不知是哪家好命的公子,能抱得人歸。」
「悅兒,連孤都不肯說嗎?」
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我終于吐了口:「聽說是……新科狀元郎。」
聞言,他臉一白,擺袖仰天。
「聽聞那狀元郎相貌平平,子也甚是虛弱,怕沒幾年就……想我當朝太子,竟連自己心的人都護不住,我怎麼還有臉茍活于世!」
我十分配合地握住他的手:「別這麼說,蕭郎,你是世間頂好的男子……」
蕭潤回握我的手。
「悅兒,你若愿意嫁給我,明日我就去求父皇請旨賜婚,父皇疼我,他不會不允的!」
我低下頭,雙眼微瞇。
有些詫異。
前世的我沒發現,他竟蠢笨至此。
也是,當核心的利益被,蕭潤來不及思考。
他忘了。
留我一年,不只是要給小月時間適應,更是因為這道賜婚圣旨,沒那麼好請。
祖父跟隨先皇打下江山,有從龍之功,當今皇帝見了都要禮重三分。
我的婚事,如果祖父不同意,皇帝本不可能松口。
其次,林家雖沒落,可軍中的威仍在,依舊擁有可以號令軍隊的虎符。
林家滿門忠烈,只我一。
蕭潤本就是太子,若再求娶我,皇帝怎能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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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和狀元郎的婚事敲定前,祖父就薨逝了。
一年后,林家軍被拆分吞并,實力大不如前,皇帝這才允了這門親事。
眼下,蕭潤怕是被我訂了人家的消息沖昏頭腦。
畢竟如果我跑了,他后面的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也好。
趁他神志不清,我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殿下,你知道的,林悅傾慕你已久,祖父那邊我去說服,你只管去請旨就好。」
一顆定心丸喂下,蕭潤的神更加溫。
「悅兒,有你真好。」
前世,我最喜歡看他充滿的眼神,仿佛整個世界上我就是他的唯一。
可現在細看,瀲滟的眼波下分明盈滿了算計。
令人作嘔。
5
第二天,賜婚的圣旨到了。
不過,不是我和蕭潤的。
當夜,蕭潤就翻了我的墻。
他完全失了平日的面風度,橫眉冷對,罵罵咧咧。
「林悅,你不是說你會去和你祖父談嗎,你怎麼談的?你知不知道今日他在殿前如何編排我,陛下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怨不得他這麼生氣,連我都聽聞了。
今日太子了全城的笑柄。
朝堂上,他請旨賜婚,被祖父暗諷了一頓不服氣,當場就要和狀元郎比試。
一首七律做得滿頭大汗,驢頭不對馬。
反觀狀元郎,對仗工整,文采斐然。
太子自知手不行,所以一向以文采斐然標榜自己,朝中大多文臣也都信服。
可今日一看,分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皇帝的面子過不去,罰了他半年的俸祿,足一月反省,還連坐了太子三師。
可以說是不,反蝕把米。
他還沒下朝,消息就在坊間傳開了,甚至連編排他的謠都出來了。
我聽后,在家笑了半日。
蕭潤一貫知道自己的弱勢,每每呈給皇帝的文章都要請太傅們潤了又潤。
今日朝堂,想必是祖父發力了,竟然激得他當場作詩。
當今皇帝子嗣稀,好不容易活下來的就蕭潤一個,他一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得意慣了。
今生怕是還沒過這樣的辱。
不過,他就算有氣,也撒不到我頭上。
蕭潤還沒進門,就被丫鬟攔下。
「太子殿下,我家姑娘為這事都鬧了絕食,已經一天一夜沒吃了,您趕勸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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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床上,氣若游:「小桃,切莫胡言……」
見我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蕭潤愣了半晌。
不自覺了口氣。
「是,是孤沒用,比不過那狗屁狀元……不過治理國家,又不是靠寫幾句酸詩!若是比劃拳腳,他一定比不過孤!」
我在心里快笑死了,依舊紅著眼眶:「可現在怎麼辦,圣旨都下來了,我不嫁也得嫁……」
蕭潤在屋里轉了兩圈,屏退丫鬟,又看看左右。
低聲音。
「孤有一計,但要悅兒助孤。」
6
蕭潤言辭懇切,說到之,竟是閉上眼睛,低頭要吻下來。
看來是真急了,太子爺都做到出賣相的地步了。
我有點想笑,又覺得噁心。
趕裝作害,紅著臉推他,「你這是做甚,你讓我做什麼,我幫就是了……」
他看起來松了一口氣,我也松了一口氣。
臨走前,他再三叮嚀,要我和祖父兩人前來,務必務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