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媽媽就點了兩菜一湯。
他倆倒好,拿起菜單,哐哐一頓加菜。
「妹妹領生育津了吧?聽說有 3 萬塊呢,哥哥就不客氣了。」
爸爸在一旁搭腔:
「這團圓飯還得是下館子,要是再有瓶好酒小酌幾杯,那就上加了。」
哥哥一聽,屁顛屁顛地跑去買酒了。
我悄悄給媽媽遞了個眼神。
兩人借口上廁所,一前一后溜出了包廂。
總共消費 800 多,我向前臺解釋:
「后邊進來倆男的是來拼桌的,我們不認識。」
我只結了我和媽媽點的單。
轉要走,卻倒霉地撞上了從外邊買酒回來的哥哥。
7
「真夠可以的,一家人吃飯,還分開付錢。
「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出來,丟人死了。」
哥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快把賬單結清了。」
「我結,我結,別爭了。」
媽媽掏出手機要掃碼,被哥哥推了回去:
「媽,你怎麼分不清里外?你結和我結有什麼區別?
「工作好,休了半年產假,躺著就能賺幾萬,這點飯錢在眼里算個屁。」
我賺錢容易,就活該當冤大頭?
這什麼狗屁道理。
哥哥聲音太大,吸引了不人的注意。
大廳里的食客時不時地往我們這邊投來目。
爸爸油滿面地從包廂里晃了出來。
了解了況后,他擺起長輩架子:
「妮妮,太不懂事了,你平時不在家里,都是哥哥在替你盡孝。
「難得回趟家,一家人開開心心吃個飯,連這點錢都要計較嗎?」
我挑一挑眉:
「爸爸不計較,那爸爸付好嘍。」
爸爸臉一僵,哥哥立馬炸了:
「你還有沒有良心?你上大學花了家里多錢?要不是爸媽供你讀書,能有現在的好工作嗎?」
我看著他,語氣真誠:
「那哥哥也可以花家里的錢讀大學呀,也可以擁有好工作呀。
「哥哥不讀大學,不找好工作,是因為不喜歡嗎?」
哥哥張口結舌,「你你你」了半天。
終于在有限的知識庫中搜刮出一句電視劇里的經典臺詞:
「孺子不可教也。」
爸爸見說不過我,把矛頭指向了媽媽: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孝悌忠信、溫良恭儉讓,一樣沒有。
「子無才便是德,現在好了,讀一肚子書全用來算計自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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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輩子的積蓄全花在上了,大幾十萬喂了狗,連請親爹吃一頓飯都不肯。」
姜還是老的辣。
爸爸的這番控訴,直接給吃瓜群眾上足了眼藥。
搞得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染上了一鄙視。
有幾位湊熱鬧的食客湊過來,勸我:
「聽了半天,就區區幾百塊錢,付了就付了,不要寒了父母的心。」
「是呀,要不是父母托舉,你不會有現在的就,人要恩。」
「哎,現在的小孩都自私,把爸媽的吸干了,就不管了。」
爸爸和哥哥出得意的神。
可惜咱沒有道德,自然不會被道德綁架。
我一一回懟:
「行啊好心人,區區幾百塊,您轉給我,我立馬付,絕不寒了父母的心。」
「那你還不趕跪下磕三個響頭,認他們當爸媽,讓他們也托舉托舉你好不好?」
「還有你,眼盲心瞎就說話,誰吸誰的,你看不清就別裝法。」
我扭頭,看向爸爸和哥哥:
「還有你倆。」
8
「在這個家,我花的錢可遠遠沒有哥哥造的多。
「我是讀了大學,但哥哥也上了技校呀,我一學年五千,哥哥一學期就要一萬。我拿到了學位,哥哥呢,錢花了,到頭來只會阿阿。
「我工作五年,每月往家里轉兩千,整整轉了十二萬。我結婚時的彩禮,爸爸一分沒吐全吞了,現在反過來規訓我?
「哥哥爛泥扶不上墻,技沒學會,還得家里錢給他買車。我回饋家庭的時候,他還讓家里給他屁。
「家里的錢到底花給誰了,你們心知肚明……」
我火力全開,瘋狂輸出,突然,爸爸一聲暴喝:
「你給老子閉,我他媽的給了你生命,就值得你恩戴德一輩子!」
最看不上拿生養當恩要挾的。
我冷笑反嗆:
「你自愿的,我沒求著你生。」
爸爸徹底繃不住了,揮著拳頭朝我撲過來。
我想躲開,卻被哥哥拉住了。
懷里還抱著兒,我掙扎不開。
眼看拳頭就要落在上。
一個影擋在我的前方。
以迅雷之勢扇了爸爸一耳。
我們一家四口全傻眼了。
爸媽的始終不溫不火。
記憶里,爸爸永遠在挑刺。
媽媽永遠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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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
媽媽竟然為了我,反抗了。
最先回過神的是爸爸。
他看一眼媽媽裹著紗布的手指。
猛地手攥了上去。
狠狠一掰。
隨著一聲慘。
媽媽的手指彎了可怕的角度。
9
「啊啊啊,快報警啊!」
「不不不,先打 120!」
警車與救護車前后腳趕到。
爸爸只顧著向警察辯解:
「同志,一點家庭糾紛,我沒有控制好力道,下次一定改正。」
哥哥在一旁求:
「都怪我妹說話沒大沒小,把我爸氣著了,才不小心誤傷了我媽。」
我陪著媽媽上了救護車。
車發了,但爸爸和哥哥,看都沒看一眼。
媽媽的指骨斷了。
骨頭刺穿皮,目驚心。
還是原先的那位醫生。
他開玩笑安媽媽:
「怎麼就逮著這一手指禍禍?它跟著你,真是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