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里存著我畢業后陸續打給家里的錢、我的彩禮錢。
還有媽媽的工資。
總共三十萬。
「你哥游手好閑,你爸好吃懶做,這些年,若不是我盯著點,這些錢早造沒了。」
我們每天取兩萬,陸續轉移完了那筆錢。
媽媽開心得臉頰通紅:
「幸虧當年辦銀行卡時,我心疼那三塊錢,沒有開通短信通知服務。
「不然這會,你爸早就追來了。」
半個月后,我陪媽媽回老家領離婚證。
與爸爸一起來的,除了哥哥,還有一位穿著時髦的阿姨。
他們三個親地站在一起,仿佛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猛地懂了,爸爸為什麼答應得那麼爽快。
敢早就心猿意馬了。
兩個人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當著媽媽的面。
爸爸變戲法一樣從手提袋里掏出一捧玫瑰花。
言辭誠懇地請求阿姨能夠嫁給他。
阿姨眼角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
強裝鎮定地接過花,笑著說:
「我可不能不清不白地就嫁給你,該有的儀式一樣不能。」
哥哥湊到我們邊,低聲音道:
「媽,你別怪爸,你走了我們還得過日子。
「這位阿姨是縣城人,說只要爸爸娶,就把兒介紹給我,兩家人合一家人。」
媽媽深深地看了哥哥一眼,語氣平靜:
「祝你和你爸得償所愿。」
在我的記憶里,爸爸從未給媽媽送過花。
哥哥也很為媽媽說話。
他像爸爸一樣大男子主義,盡管家里的經濟主要來源于媽媽,哥哥依然認為爸爸是當家人,無條件地追隨爸爸。
回去的路上,媽媽看著窗外,久久不語。
我的手:
「媽媽,別難過,你還有我。」
媽媽回握我的手:
「沒有難過,媽媽只是為過去的二十七年到不值。
「好的,你哥若是表現出一點不舍,我反而會放不下他。」
13
媽媽手好了后,我幫找了一份保潔的工作。
有點兒為難:
「妮妮,要不我還是留在家里幫你帶小孩吧?
「你送孩子去育班得花錢,我帶著還能省點錢。」
我笑著幫穿好工作服:
「媽媽,我讓你來不是當免費保姆的,你該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盡管育班的費用是媽媽月薪的兩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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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看得出來,媽媽不想再過那種囿于家庭的日子了。
為了讓媽媽在家里住得安心。
遠在國外的老公特意回來了一趟。
他買了一張按椅放在臺上,溫聲細語地告訴媽媽:
「保潔工作辛苦得很,您下班后就躺在這兒按按。」
媽媽得直掉淚,不斷重復著「給你們添麻煩了」。
老公連連否定:
「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妮妮平時獨自在家,您能陪著,讓我放心不。」
見我們是真心實意地歡迎住,媽媽終于不再繃著自己了,整個人都愜意不。
媽媽適應得很快。
工作第一周,下了班還在復盤。
衛生間的紙簍有沒有倒干凈?
洗手池的水漬用什麼拭效果好?
抹布數量不夠了,是不是該提醒組長采買?
我時不時地打趣。
拿著 4500 的工資,著 4 萬 5 的心。
工作兩周,媽媽已經對這份工作游刃有余了。
不再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工作本,而是與我聊起同事們的八卦。
「妮妮,我們公司有個李總,他家里有妻子,怎麼還和市場部的小姑娘眉來眼去的?
「你說,人咋能這麼呢?你們公司有這樣的事嗎?」
保潔很累,但我能到媽媽的開心。
找到了自己的節奏。
有一天下班,媽媽突然抱了一個大箱子回來。
里邊裝滿了橡膠手套。
我疑:
「你怎麼把公司的手套搬回家了?」
媽媽的臉上浮現兩團緋紅。
「不是的,有一個退休的老頭,要塞給我。
「說是清潔劑對手不好,讓我惜自己。
「我都告訴他了,手套公司有,他還非得買hellip;hellip;」
我笑著打斷:
「你不會又要結婚吧?」
媽媽急忙搖頭否認:
「那不會,婚姻是的墳墓,我這歲數了,就好。」
嗯?
這是承認遇到了嗎?
14
爸爸的造訪突如其來。
他敲不開門,就在小區蹲守。
看到媽媽出現,爸爸二話不說,上前抓住了媽媽的領:
「狗賤人,你他媽算計我,把我灌醉,了我的銀行卡,害我媳婦跟人跑了。
「最毒婦人心,你連自己兒子都害啊!」
周圍人阻擋不及,媽媽的頭上挨了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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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保安趕忙報了警。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勾搭爸爸的那位時髦阿姨,是騙婚慣犯。
已經作案好幾起,這次據爸爸提供的信息,警察功將人抓捕。
警察謝爸爸提供了線索,接著,話鋒一轉:
「但你闖進別人小區,毆打居民,涉嫌故意傷害他人。」
爸爸慌了:
「我們這是家庭糾紛,我一時激,沒控制好力道,下次一定改正。」
然而爸媽已離婚。
婚姻不再是爸爸欺負媽媽的保護傘。
最終爸爸被拘留三日,罰款五百。
從局子里出來后,爸爸向法院起訴媽媽轉移婚財產。
我們請了律師應訴。
結果,把房子、車子、裝修、添置的大小傢俱、農產品等夫妻共同財產算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