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把水盆踢向了娘，「這水不……」
娘的話還沒說完，的子就砸了上去。
「媽的絕戶頭，是不是心不想讓上炕！這心不好了怎麼生男娃！別忘了，要不是你答應讓來，我才不讓這個小崽子去上學！」
娘聽到后一言不發，任由辱罵。張寡婦一臉炫耀地看著我們娘仨。
「好了，別吵了，我進屋子了。」
一聽，立刻閉上了。
目送張寡婦進了屋子。
「娘，你咋不告訴我？」
娘把我拉到了柴房，干了我的眼淚，一如既往地溫，「在縣上念書念得咋樣啊？」
「還行，老師還夸我呢。」我眼淚汪汪地告訴娘。
「那就好，好好念，上了大學就能飛出這個窮地方了。」
娘的話沒說完，爸的屋子里就傳出了聲，「人死哪去了！水，給我倒點水喝！」
姐姐急忙倒了一杯水過去。
可很快就聽到了姐姐的一聲慘。
我和娘急忙沖進了屋子，只見姐姐捂著額頭，汩汩地順著指流了下來。
「這是怎麼了？」娘心疼地問。
爹也是一臉的懵，「咋？水燙了？」
張寡婦一臉怒氣地指著姐罵道：「這狗娘養的怎麼穿的紅服就進來了，犯沖啊！這一沖，就算有娃，也被沖走了！」
爹聽得云里霧里，啥犯沖，可站在門口的立馬沖了進來，揪著姐姐的耳朵就拖了出去，「小丫頭穿得這麼紅，萬一把我孫子沖走了怎麼辦！」
可姐姐服已經洗得發白了。
張寡婦出來了，白了我們仨一眼，「怪不得一個絕戶頭，一個生不了，啥都不懂！活該！今天不行了，我先回去，你們把飯做好給我送過去，別忘了，我兒子的也送過去！」
「好。」娘答應了下來。
等到回來的時候，娘去時穿的襖沒了，臉凍得發紫。
不用想，肯定是張寡婦干的！
我想去找張寡婦說理，可娘說：「別去，去了沒用，好好念書。」
5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了年底。
縣一中管得很嚴，一個月只讓回家一次。
可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娘和姐姐上新傷落舊傷。
到了元旦，我又回到了家，看到張寡婦這次居然帶著的兒子張勇也進了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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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看到我后張寡婦的兒子居然就要推著我出門，「怎麼進我家？」
「這是我家！你是張寡婦的兒子？給我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我毫不讓，一下躲開了他的手，順便一掌拍到了他腦袋上。
頓時這個孬種就哭了。
娘聽到哭聲立刻趕了出來，看到張勇在我跟前哭了，臉嚇得煞白，急忙走了過來。
「娘！他怎麼……」
我還沒說完，只見娘急忙跪在了張勇的跟前小心翼翼地哄著，「張勇，打疼了嗎？打哪了我看看？」
我從未見過如此陌生的娘，為什麼不先問問我有沒有疼？
張勇的哭聲還是驚了屋子里的張寡婦，從爹的屋子走了出來。
「誰欺負你了小勇？」當看到我后就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不是這個小婊子？」
娘急忙抱著張勇走到了我前面，賠著笑臉說：「不是不是，是小勇剛才摔倒了，是不是？小勇？姨這就給你買糖吃去。」
聽到有糖吃，張勇立刻停止了哭泣，點點頭。
張寡婦不滿地看了我一眼「最好別小勇，不然我讓你和你姐一樣！」
我姐？！
我的心頭立刻升起不好的預，平日里聽到我的聲音，姐姐總是會出來和我說兩句。
我急忙沖到了姐姐屋子。
只見姐姐頭髮潦草地坐在炕上，上的棉上的補丁已經破了好幾個。
可就那麼坐著，就像失神了一樣。
「姐？」
我輕輕地呼喚，緩緩地扭過頭看向我，可眼神卻是呆滯的。
我急忙走到面前撥開了凌的頭髮，頓時我的鼻子一酸，這……這是我姐嗎？
臉上一道目驚心的疤痕就在那！上面滲出黃的已經凝固。
「姐！」
我哭著喊著，剛想抱，可卻急忙向后躲去，像是了驚一般。
「二妮，你……你先出去，你姐現在見不了人。」
娘把我拉了出去。
「張寡婦和你爹說反正你姐不能生了，就讓張勇先練練……你姐不愿意，張勇就用火鉤燙了你姐的臉……」
我聽了之后只覺腦子一悶，那是我姐！就算死也要護著我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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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勇！我殺了你！」
我拿著廚房的斧子就沖了出去，張勇看到我這樣嚇了一跳，立馬沖向了爹的房子，「娘！救我！」
眼看要追上了，爹和張寡婦走了出來，張勇立馬躲到了他后，爹一臉的不愿。
「吵什麼吵！一回來就吵！拿斧子想干啥？」
「爹！我姐！我姐被他弄那樣了！」
「我知道，不是好好地在那呢？快把斧子放下來！」
爹滿不在意地說道，臉上反倒出一點笑意，沖著的房間喊道：「娘！趙家有后了！」
聽到后走了出來，看到爹手里的化驗單一臉的笑意，「這就懷上了？嘖嘖，我就說還得是你！」
「剛去醫院檢查出來的，怎麼樣？」
似乎沒有人關心我的姐姐還在那個屋子里忍著痛苦。
張寡婦則是一臉得意地看著娘，就像一只老母。
拿著化驗單就走了出去，不用想，肯定是去了村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