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似乎是天不憐老趙家。
第二天張寡婦死了,張勇也死了。
安靜地死在了自家的屋子里,沒有一點掙扎的痕跡。
恐怖的氛圍籠罩在了小小的村子。
「死了?那我孫子呢?」
知道后急忙想要去看看,可還沒走出門就直接昏了過去,天知道為了張寡婦肚子里的孩子,老太太付出了多。
現在居然死了!
爹聽到后也顧不得昏死的,立刻沖到了張寡婦家里。
只不過這次陳警早早地就趕到封鎖現場。
爹剛想沖進去就被陳警攔了下來。
看到爹這麼張,張警問爹和張寡婦是什麼關系。
一旁起哄的村民笑著說張寡婦是爹的二。
爹沒有否認,借腹生子早已是村里公開的。
爹只是一個勁地頭往里看,直到兩個人蓋著白布抬了出來才癱坐到了地上。
一個勁地說「沒了,又沒了。我的孩兒啊。」
「什麼又沒了?」陳警似乎發現了什麼,立刻問道。
爹神一慌,急忙說到「張寡婦懷著我的兒子,我做夢都想要兒子啊,這就沒了!」
「什麼又沒了?」
「啊?我說了嗎?」
「我確定你說了!」
陳警像一只咬住了線索的警犬,死死地盯著爹。
爹被帶去問話了,毫無防備加上心如死灰。
被陳警嚇了一嚇就什麼都代了——包括二叔強姐姐的事,可二叔已經死了快一年了,骨灰都沒了。
當年的那個花布條早已找不到,證人證干干凈凈,陳警又是氣得一塌糊涂。
爹問陳警張寡婦是怎麼死的?
「一氧化碳中毒。」
就是被煤煙砸死的,附近幾個村里每年都會死幾個,倒不是很稀奇。
「那肚子里的孩子還能活嗎?」
陳警聽到這,就排除了爹的嫌疑,這種問題都問得出口,說他會殺了張寡婦,簡直太看得起他了。
陳警把爹送到了家里,看著我一家皺著眉頭,問我姐和我娘在哪,我說在柴房,昨天一直都在,可以作證。
雖然不喜歡娘和姐姐,可這種事也沒法撒謊。
臨走前陳警還自言自語「難不真是意外?」
由于搜索不到證據,陳警只好離開,走之前還代了我一下「要是你爹爹再打你娘,就可以報警,現在家暴可以離婚的。」
Advertisement
我點點頭,可我知道,我去縣里之后,爹肯定還會打娘的。
這件事并沒有結束,一年之村子里發生了兩次意外,死了三個人,陳警有事沒事就會過來轉一轉,誰家有什麼況也會問問我,可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就這樣,陳警堅持了六年。
另一方面,我和他也逐漸絡了,有時候還會搭他的車去縣上。他知道我學習好、聽話,也愿意和我談論一些案件,我也聽得迷。
7
認命了。
自從張寡婦死了之后,似乎就對抱孫子這件事絕了一樣。
翻過了幾年,娘的肚子沒靜,也很去村頭了,據說是說是抬不起頭了。
村里的老太太看到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崇拜,因為為爺爺了三十年的寡,村里人都夸守婦道。
現在,的稱呼變了「那個絕戶頭的婆婆」。
姐姐晚上總是睡不踏實,神也變得不好了,沒事就會坐在井水邊上發呆,有時候眼睛變得很凌厲,有時候又會掉眼淚。
娘也有點神神叨叨了。
日子這樣也算安穩地過了四五年,就在高考完的那個晚上,我回到了家里。
早早地就在家門口等著了。
「考得怎麼樣啊?」突然而來的關心讓我有些不太習慣。
「還行,今年的題不算難。」我有一句沒一句地應付著,可剛進了院子,就聽到娘撕心裂肺的吼,「二妮!快走!」
我心頭一驚,看向娘的方向,發現已經被鐵鏈子拴了起來。
就要回頭跑的時候,「砰!」的一聲,已經重重地關上了門。
月照在了獰笑的臉上。
「他娘的,騙了老娘六年了,什麼畢業了就能賺錢了?到現在一分錢拿到過家里嗎?」
惡狠狠地對著娘啐了一口痰,「這下畢業了,也長大了,可以給我生孫子了吧?」
「……」
我話沒說出口,卻看到地下出來了一個黑影蓋住了我的影子。
還沒來得及反應,后背便傳來了一陣劇痛,接著我人就飛了出去。
忍著劇痛我回頭一看,居然是三叔。
七年前二叔對姐姐施暴那晚的畫面突然出現在我眼前。
「三……三叔,你要干什麼?」看著三叔的眼神,無助和恐懼頓時淹沒了全。
Advertisement
「二妮兒,你現在長得真水靈,說了,只要你生個男娃,就讓你去上大學。」三叔笑嘻嘻地蹲了下來,像魔鬼一樣看著我,下一秒就拉起我的腳脖子,拖著我走向里屋。
「救命啊!娘!救我!」
我拼命地掙扎,想用另外一只腳踢死他,可三叔一拳砸到了我的部,頓時就覺到失去了控制,疼得抬不起來。
那晚村子里的狗一直個不停。
月也格外地刺眼。
我不知道是如何度過那一夜,只覺得眼淚已經流干了,嗓子也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