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們說這樣的人,來到一中卻突然了尖子,不是靠作弊還能是什麼?」
沈娟沒指名道姓,我也懶得理。
只是班主任秦老師走進來,沒好氣兒地喊道:「這是課間,要麼休息要麼看書。這里是學校不是集市,你們是學生不是村里的老婆子,在這里嚼什麼舌子!」
「馬上要考大學的人,不能沒有素質!」
沈娟還不甘心,「秦老師,說林慧生世是我不對,但作弊就對了嗎?」
秦老師扶了扶眼鏡,「你說作弊,你來告訴我怎麼作弊能得滿分?」
「一天到晚不把心思用在學習上,凈做些捕風捉影的事!」
沈娟污蔑我不反挨了頓教訓,怒氣更上一層。
只好坐在后面嗚嗚咽咽地啜泣。
我沒工夫搭理,剛覺得哭的噪音小了些,便突然覺背后一涼。
一尖銳的痛貫穿后背。
手去,是沈娟拿小刀在我服上劃了個大口子,連皮也被劃破了。
我向來沒有喊的本事,疼痛和委屈都憋在心里,想喊喊不出,想哭也不會哭。
我怔愣地看著沈娟,卻毫無歉意。
附到我耳邊輕聲說,「你再纏著孫珩,我就把你每件服都劃一刀,看你還有什麼臉來上學。」
我攏了攏服,擺列了一下剛才因慌推散的書本。
然后抄起一本最厚的向沈娟臉上砸去。
教室里便響起了驚天地的哭聲。
我也被請了家長。
7
林武要面子,從不承認我這個傻子是他妹妹。
自從我這個傻子績一直高他一大截,他見我更是沒好氣兒。
伯娘自然是不肯來。
二丫蹬著自行車風風火火地出現在辦公室里。
秦老師不可思議地問我:「這是你家長?」
二丫點點頭,「我是六姨。」
我也點點頭。
沈娟和媽哪里好糊弄,「秦老師別聽們瞎說,這小丫頭是妹子!」
「你看林慧生這死丫頭,我們小娟明年就要和孫老師家小珩定親了,現在把我們小娟臉蛋上打這麼大塊烏青,可怎麼出去見人喲!」
「賠錢!醫藥費、營養費、還有什麼神損失費!必須讓家賠!」
二丫一看我背后的傷口,火氣竄了上來。
「能不能要點臉,你把我姐劃這麼大個口子,還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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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賠錢,也是你們家賠才行!」
沈娟的媽向來潑辣,無理也要狡三分,正要表演一哭二鬧三上吊。
二丫涼颼颼來了句:「要是孫老師知道你們家這樣欺負他的得意門生,你猜他還讓不讓兒子和你家定親?」
沈娟媽啐了一口,「孫老師能看上這個傻子,母豬也能上樹了!」
話音沒落,孫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
二丫沖我使眼,原來這是來的路上搬的救兵。
孫老師清清嗓子,「小娟媽,慧生確實是我最看重的學生。」
「兩個孩子都有損傷,依我看,就互相賠禮道歉,算了吧。」
沈娟媽向來畏懼孫老師的威,又上趕著與他家往,自然無所不應。
沈娟媽連連說是。
孫老師卻繼續說:「你們的事兒說清楚了,咱們兩家也該算算賬了。」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讓孫珩和小娟定親了?」
「現在是什麼時代,哪有這種包辦的事!再說兩個孩子還在上學,怎麼能早分心呢?以后這種話不要再提了!」
沈娟聽見這話先是一愣,然后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
二丫載著我回家,得意得不行,「看我機靈吧!把孫老師搬過來救你,以后記得報答我啊!」
二丫怕沈娟賊心不死,天天騎車送我上下學。
見到沈娟就一頓怪氣。
「咦,這不是暗男同學卻被人家家長罵了一頓的生嘛,這麼急著嫁人,還上什麼學喲?」
「聽說 3 班有個爭風吃醋劃爛別人服的生,好兇哦,誰敢和這樣的人在一個班呀!」
上次被孫老師當面批評,沈娟本就又又恨,全然沒了學習的心思。
績一再落,幾乎到了墊底的水平。
加上二丫天天刺激,不久便退了學,回家嫁了人。
我倒是一點沒被影響,只覺得看了一出不大彩的戲。
我還是一味地看書做題,還托孫老師找了兩本高等數學教材當作消遣。
時間日復一日,轉眼高中已過三分之二。
那時學雜費雖然便宜,我出那一半的錢,在花到第七年的時候終究還是不夠用了。
我回到自己家房子,翻箱倒柜找了一天,只找到一只不純的銀鐲子。
想到爸媽既然沒帶走,那甚至可能不一定是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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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鐲子不好,早已氧化發黑。
我在鎮上的鬧市站了許久,連駐足問價的人都沒有。
天漸漸暗了,我的心也灰了。
正要回去,一個面容致的中年人拉住了我。
看著我鐲子上的老式花紋突然淚流滿面,哽咽得說不出話。
突然瘋了一樣,翻遍了手提包和全口袋,卻只找到了幾塊巧克力。
焦急地從手上退下一只綠玉鐲塞進我兜里。
然后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讓我站在這里等,說自己馬上回來。
我還沒回過神來,踉踉蹌蹌卻跑得飛快,一晃就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