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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冷到極點的眼睛。

那是一名弓手,伏在樹影下,弓已滿月。兩人之間,只隔著一道不厚的夜。

劉暉的,手腕一抖,袖中細刃閃出,直取弓弦。弓手手背被劃出一道口子,弦聲一散,箭偏了寸許,過劉暉的鬢。劉暉不退反進,一肩撞開弓手,朝外巷躍去。

「這裡!」弓手終于喊出了聲。

聲音像把刀,割開夜。巷口的黑影一齊了,木樁被開,甲片齊響。

劉暉腳尖點地,攀上低牆,形幾乎要翻過去的那瞬,他忽然停住。不是因為牆外的人,而是因為牆傳來了第二道聲音——那是他悉的腳步,穩,狠,帶著城門上的風。

縣尉親自來了。

「丹王,」縣尉的聲音在牆下響起,平平地,像一條鋼,「你若再一步,弓矢與火一齊上。」

劉暉歪著頭,著牆外黑沉沉的夜,忽然笑了。他慢慢從牆上落回地,兩手攤開,指尖仍帶著泥。

「當真用得上火?」他問。

「用不上。」縣尉回答,「王在,火便不必。」

四面弓矢對準,一盞盞風燈被擋在外面,不進來,黑卻聚在一起。劉暉在黑裡站直了,像終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綁吧。」他把手出去,「記得替我問安太后。」

縣尉沒有說「不敢」。他只是示意綁縛。繩索收時,劉暉眉梢微挑,那姿態竟近乎輕慢。

——

拂曉前的最後一刻,鳴鏑劃破溫縣的天。傳令騎著黑馬衝進縣衙,將一管封泥到縣尉手裡。

縣尉拆開,見上面只有八個字:「就地繫獄,待決毋緩。」

他抬頭,見天正從鐵鉛白,霜像一層薄石停在瓦面。

「押解——」他剛要下令,門口又有奔步。司州驛騎氣吁吁,把另一筒急報遞上來:「邊軍急捷!」

縣尉心頭一跳,目掃過那道封印上「捷」字的尾勾——那是京師專用的戰捷符。

他抬眼,看了看已被縛住的劉暉。劉暉也抬眼,笑意更深了一分,像是忽然看見了什麼好玩的局。

霜風拂過衙門前的旗,旗面猛然展開,出「捷」字正中一縷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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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第一道線刺破雲層。新的一天將要開始,而一封來自邊塞的「捷報」,正像一柄看不見的刀,悄悄改著某些人的命與罪。

第3章 南北恩仇——叛將之子再起風波

溫縣的晨霧還未散盡,縣衙的鐵鎖便「喀」地一聲合上。劉暉被押司州大牢,雙腕反縛,頭髮沾著霜水。獄卒點燭照面,見他神安然,心裡一陣發寒:這樣的人,怕是早已算過生死。

押解的縣尉完文牒,才抬手拭去鬢角的寒。那封夾著「捷」字的邊軍急報仍在袖中燙手。北魏邊軍大捷,皇城勢必大赦——若真如此,丹王的罪名也許就要翻轉。他抬眼著那個不卑不的俘囚,心裡第一次生出一說不出的悶意。

——

京師。

胡太后正在垂拱殿議事。上朝的鐘聲尚未敲完,侍便急急呈上一封由驛騎連夜送抵的捷報。

「齊州北境,破梁軍三萬。」胡太后掃過戰報,眼底一瞬寒:邊軍大捷,朝中勢必有人借此請大赦。

閉上眼,腦海浮現蘭陵公主臨終的影。那一腳踹下去的不僅是的骨,更是整個胡氏的面。若劉暉因一紙大赦茍延殘,北魏的法度將形同兒戲。

「傳詔:本案不在赦例之。」沉聲吩咐。

中書舍人頓首領命。

然而命令尚未送抵司州,中朝已有人暗中起意。

——

宮闈的另一端,年僅十二歲的孝明帝元詡坐在案後,手中挲著同樣一封捷報。他的眼神比年齡更沉。

「母后必下旨。」他對黃門低聲說,「但朕不願因母后之怒,使有功者不得大赦。」

黃門心驚,跪地叩首:「陛下三思,太后震怒之下……」

「正因如此,朕更當三思。」元詡手指在詔草上輕輕一按,「擬赦文,不署丹王名,卻不特別剔除。」

他揚眉,眼底閃過一決然:只要不剔除,司州便有回旋之地。

——

司州大牢。

鐵窗,劉暉閉目而坐,腦海裡卻翻湧著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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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父親劉昶。那個被迫北走的南朝皇子,外人眼裡或許是背國叛將,但在他的記憶裡,父親常披一南式寬袖,在夜裡對著南方沉默。父親說過一句話:

「我們是南人,也活在北朝。」

劉暉年時不懂,如今才明白這句話的鋒利。

自他被北魏收養、封王,無論是鮮卑貴族還是中原士族,都從未真正接納他。他與蘭陵公主的婚姻,本就是政治權衡的產。南北對峙的百年恩怨,早已刻在他的裡。

如今,他了全國通緝的「弒妻者」,卻也了南北角力的新籌碼。

「王爺。」隔著鐵欄,一名獄卒低聲喊。他是早年跟隨劉暉在邊鎮練兵的老兵,當年曾過一命之恩。

「城中有風聲:邊軍捷報,皇上或赦天下。」獄卒低聲音,「但司州刺史接到的詔書裡,另有一條……不在赦例。」

劉暉睜開眼,目像刀刃一樣削在獄卒臉上。

「兩道詔?」

「是。」

劉暉微微一笑。那笑容不帶溫度,像一塊被冬雪磨得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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