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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緩緩呼出一口氣。二十餘年來,他以雷霆手段清洗朝綱,卻始終被那個“不見人、不見”的侄兒牽心弦。此刻,心頭的結似乎鬆開了一寸,又了一寸。

“胡濙,你看——若此人真是他,當如何之?”

胡濙沉片刻,叩首答道:“若昭告天下,恐撼本;若而不宣,則可保宗社安穩。”

朱棣的眼神在燈影中變得更加幽深。他懂得,若公之于世,自己‘靖難清君側’的名義便失去最後的屏障,整個王朝都可能因一紙真相而再陷風雷。

“此事,你我心知即可。”他終于開口,聲音低卻堅決,“自今往後,不得再言半字。”

胡濙再叩:“臣遵旨。”

朱棣起走到賬門前,撥開簾幕。天邊微魚肚白,遠的草原被晨霧包圍。他的背影在晨曦與燈火之間,像一座孤立的鐵壁。

二十年前的火夜,他奪了侄兒的天下;二十年後的今夜,他終于知道那個年輕的皇帝仍在世。勝負已分,但心中那場無形的戰爭,似乎從未真正結束。

胡濙告退時,外營的號角已響。朱棣慢慢坐回案前,目落在那卷竹簡上。

“既然他選擇無聲,朕便讓他無聲到底。”

他自語一聲,然後將竹簡放銅匣,以璽封口。

漸盛,營賬外已是萬馬待發的景象。朱棣神恢復平日的剛毅,吩咐開營北征,卻沒有再提那名“文僧”。

這一夜的談,為帝國最深的辛。

朝堂之上,無人知曉;史冊之中,也只留下了短短的八字記載——“疑始得釋”。

然而,真正的懸念並未終結。

在那片雲山之外,那位白首僧人或許也在同一時刻抬頭,著同一破曉的天,靜靜等待命運最後的問答。

第7章 老佛歸|宮闈重逢卻無人能證

雲南滇西,風聲帶著雨意,穿過萬華禪院的松林,拍打著歲月的石壁。七旬的文僧朱允炆端坐石室,面前的燈火只剩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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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的流亡,如同一場漫長的坐忘。世間帝王更迭,他不問;遠方的金戈鐵馬,他不聽。只有晨鐘暮鼓,陪著鬢角漸白。

直到那一年初冬,一封暗藏的手書自雲間而來。信紙只寫兩句:

「京師已換新朝,祖宗陵寢無恙。」

落款是早年失散的舊臣吳亮。

朱允炆指尖輕。這位從宮中伴隨他的侍,當年以殿後,如今竟還在人世。信中還提及:若願歸骨故園,可暗赴京師。

他闔上雙目,良久,終于低聲說:“歸去吧。”

——

京師的冬夜,北風獵獵。當時的天子已是英宗朱祁鎮。歲月推移,永樂帝朱棣與其子仁宗、孫子宣宗皆已作古。

一支南來的僧隊悄悄抵達順天府,沒有儀仗,也無鼓樂。為首的白髮老人步履從容,眉宇間約還有當年帝王的清俊。

吳亮早候在外。當年那個侍,如今也滿是白髮。他著遠方緩步而來的影,中百味集。

當兩人相距三步時,吳亮終于再無顧忌,伏地大哭:“陛下——”

朱允炆俯將他扶起,淡淡一笑:“世間早無此稱,吾只是文僧。”

吳亮抬頭,淚水模糊了視線。他手指向老人左腳:“還記得那枚黑痣麼?”

朱允炆下鞋,那悉的印記依舊在。

吳亮哽咽道:“當年宮中,你曾戲言此痣是天命之印。”

兩人對良久,無需多言。

——

翌日,英宗召見這位南來的僧人。宮中多位老侍與舊臣前來辨認。有人問起太祖詔的細節,有人提到事,他皆一一應答,如親歷昨日。

最後,英宗喚來年逾八旬的吳亮作最終印證。吳亮跪地痛哭:“此即我年所侍之主!”

殿上寂然。英宗良久不語,終于起行禮:“天命有數。今日起,請于宮中頤養,以師禮奉之。”

宮人私下相稱“老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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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紫城的深宮之多了一靜室。白牆青瓦,日夜焚香。這位曾經的天子,每日講經誦佛,偶爾與英宗閒談天下風月,從不過問政務。

有時,他會立于花園一角,遙宮牆,像在看一場遙遠的夢。他不談靖難,也不談四十年的流離。

然而,這段重逢並未驚天下。沒有詔告,也無冊封。

“世間只知有文僧,不知有建文。”英宗的旨意如此簡短,卻護下了最深的

——

晚年,朱允炆偶爾提筆,寫下寥寥數句:

「雲卷千山遠,心歸一念中。」

字跡蒼勁卻帶著塵外之意。

他清楚,自己的一生早已了歷史最大的空白。與其爭辯,不如讓這空白為最後的護符。

最終,他在一個春寒未盡的清晨安然示寂。宮中只是簡單地舉行佛家儀式,無封號,無墳塋,只在西山林麓掩葬一丘。

沒有碑,也沒有樹。只有山風吹過,松影婆娑。

——

多年以後,有僧人路過那片無名林地,偶見一方殘石,上有淡淡四字:

「一念歸」。

世人無從得知那裡埋葬的是誰。

但在知者心中,那是屬于大明失蹤帝影的最後一縷呼吸。

而在更遠的未來,無數史家與傳說仍將圍繞這段重逢與消逝爭論不休——

那位白首“老佛”,究竟是建文帝,還是歷史為自己留下的一場永恆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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