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跟我說,如果我敢在家里裝地暖的話,他就再也不來了。
我好奇地問為什麼,他說地暖太悶,不上氣來。
後來,我卻又聽他跟我媽報怨,輝都沒買上新房就買上了,還要裝全屋地暖,死丫頭片子怪會的,就是不知道幫幫自己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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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房之后,我要從家里搬出來。
我爸媽非要跟著去看看,我知道躲不過,便答應了下來。
到了小區的時候,我爸就開始嫌棄,「這麼偏的地方你也買,離你上班的地方很遠吧?你買在這里能方便嗎?」
我笑笑,「沒事,門口有共單車,我騎車到地鐵口,再坐地鐵去上班就好了。」
我爸皺眉,「那這樣的話豈不是要每天早上起得很早?不好不好,你還是趕把這房子退了吧。」
我繼續笑,「每天早上起得早,正好能治治我這個熬夜的病,我早睡早起,還能騎自行車鍛煉,這不是好事兒嗎?」
見我這樣說,我爸也不好再繼續挑這方面的刺兒,只好閉。
我媽看著我,道:「雖然早睡早起是好事,可是這地方太偏,買什麼也不方便吧?你瞧瞧周圍,啥也沒有。」
我看著面前小區樓下熱鬧的商鋪和不遠人聲鼎沸的菜市場,心里忽然就明白了什麼。
我買房,我爸媽不開心。
從小,我就知道我爸媽更弟弟。
我和弟弟就相差兩歲,他個子比我高,材比我壯,可是家里的力活永遠是我在干。
燒飯、掃地、倒垃圾、上房下地,能干的活兒我爸媽從不會弟弟一聲。
春種秋收的季節,我晚上熬夜寫作業,早上起大早做飯,再去地里給他們送飯。
等回家的時候,我媽還會特地給弟弟買他喜歡的零食。
而弟弟這時候,也是剛睡醒。
他可以慢悠悠地吹著風扇吃零食,我只能繼續幫忙做飯。
我家有四間房,一間是我爸媽住,一間是廚房,一間是雜房,還有一間是我和弟弟住。
後來上了初中,弟弟說自己需要私和自由,不想和我住一起。
我爸就把我趕去了雜間,找了兩張板凳一塊木板,給我搭了個簡易的木板床。
雜間夏天悶熱,冬天風,我的鼻炎就是這麼來的。
偏偏我爸媽骨子里重男輕,可還是非常要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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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家的堂姐是老師,爸媽老想讓輔導弟弟作業。
可堂姐最討厭重男輕這一套,所以每次堂姐來,我都會得到機會回堂屋坐著吹風扇烤暖爐。
不過等堂姐一走,我又會被趕回雜間。
我那無人在意的青春時,就這樣過去了。
很多個寒風刺骨的夜晚,我蓋著薄薄的棉被瑟瑟發抖,我在心里告訴自己,等我長大后,我一定要給自己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
還好,我現在靠著自己實現了愿。
現在雖然還沒裝好,但我已經要從家里搬出來了,因為我的好閨也住在這個小區,我暫時住在這里,也可以方便就近監督新房的裝修。
爸媽知道了我買房的消息之后,先是不可置信,后面又非要跟著來看看。
我弟翹著二郎躺在沙發上,嘲笑地看著我,「爸媽,你聽吹牛呢,還能買得起房?租的吧?」
我呵呵一笑,「看來廢看什麼都覺得是廢。」
我弟生氣了,想站起來和我吵架。
我才懶得和他浪費時間,推著行李箱就走了。
爸媽趕跟了上來,非說要去看看。
我無所謂,直接帶他們來了。
路上,我媽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賺大錢了,不是每個月工資五千塊嗎?
我笑了,我是跟我家里人說我每個月五千塊,所以就可以不往家里錢,說自己五千本不夠花。
其實我和我閨蘇晴一起做服裝生意的,這兩年電商生意很好做,我們倆經常互相調侃我們是站在風口上的豬,飛起來了。
蘇晴家里本來就有錢,跟我做電商純粹是不想找工作,但又想找個事做應付家里。
眼很好,負責盯著款式,我則是比較會算賬和吃苦,負責打包和發貨。
賺到的錢平分。
這兩年,我們倆真賺了不錢,這套房不到三百萬,也不過是我一年的收。
我想到這,便笑著看著我媽,「靠工資肯定賺不到一套房了,我哪有那麼多錢啊,還不是我閨幫我的,人厲害,家里也有錢,自己做點小生意賺了錢,非說要讓我去小區陪住,所以借給我錢讓我買了一套房。」
「我這后半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還上的錢呢。」
我媽眼神一亮,「呦,就是之前老和你一起玩的那個閨啊?這麼有錢,能不能借點給咱們?你弟也老大不小了,也該買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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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那肯定不行,我那閨是個格十分憎分明的人,生平最討厭的就是好吃懶做沒出息的男人了,我弟這樣的……嘖嘖。」
我故意嘖嘖然后搖搖頭,一副看不上的樣子。
我弟是我爸媽的寶貝疙瘩,聽我這麼說,我媽不樂意了,「你這臭丫頭,那是你親弟,你還幫著外人挖苦你弟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