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差點沒笑出聲來。
我看著我弟，十分真誠地說，「高輝，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卸載西紅柿小說。」
買完了傢俱，我特地跟老闆說了一下，不想讓我弟送貨。
老闆表示理解，跟我說我弟在這里干了倆月，已經被投訴好幾次了。
總想加別人的好友私聯，有次加的是有夫之婦，被人家老公揍了一頓。
這個月ṭúₜ做完，老闆就會把他炒了。
4
家電和傢俱場之后，剩下的事兒就是等著通風散味了。
過中秋的時候，我媽給我打電話我回去。
我本不想回去，可是想到很久沒見堂姐了，堂姐肯定中秋會回家，所以我也就答應了下來。
回家的時候，我空著手回去的，我媽很不開心，「你回家過節就空手啊？」
我笑了，「我沒錢啊媽，我現在工資都要還債。」
我媽氣得直搖頭。
我爸聞言，卻冷笑一聲，指著桌子上的禮盒，「你看看，這是你弟弟公司發的中秋節禮盒，這麼高檔的月餅，你見過嗎？」
我看了一眼，忍不住拍手，「厲害啊，要麼說還得是弟弟厲害呢，弟弟這麼厲害，給媽買了上次那個按椅了嗎？」
我弟好奇，「什麼按椅？」
我笑著，「看來媽媽都沒告訴你，哎，可惜……我以為媽媽會讓你給買呢。」
「不過老弟，既然你這麼有出息，我就放心了，你本來就是男孩子，應該承擔大任，尤其是養家的責任，以后爸媽就給你了。」
我爸聞言，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那是自然，我高家的兒子，哪里有差的。」
去爺爺家聚餐的時候，小姑和小姑父也來了。
小姑父做生意，有點小錢，以前和我爸有矛盾，所以每次都會嘲諷我家幾句。
今年當然也不會錯過。
開席剛吃了幾口菜，小姑父就端著酒杯看我爸，「二哥，聽說輝給人當保安呢？真聰明啊，我看有些老頭六十多歲了去干保安，輝還不到三十，這不等于是走了三十年彎路嗎？」
哈哈哈——
親戚們有的不給我爸面子，毫不猶豫地大笑出聲。
我爸臉鐵青，「保安怎麼了？保安也好，再說了，輝的公司是大公司，大公司的保安和那種看門老頭能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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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父哈哈大笑，「是是是，是我見識了。」
然后，小姑父話鋒一轉看向我，「雪云怎麼穿得這麼樸素？孩子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是。」
我笑了，「我沒錢啊小姑父，我買房啦。」
席間忽然一片安靜。
小姑父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買房？你？就你？」
我笑著點頭，「對啊，就我。」
小姑父一下子臉難看起來，堂姐看向我，「這麼厲害？悶聲干大事兒啊。」
我笑笑，「其實是我朋友幫我買的，我現在每個月給還貸。」
堂姐舉起酒杯，「那也很厲害，雪云，恭喜你。」
其余親戚也紛紛舉杯對我道喜。
我懂大部分親戚們的心理，他們的恭喜未必是真心，但我也不要他們的真心。
我只是不想再被任何人看不起了。
一桌子人，唯獨我爸面難看。
他看著大家都圍著我問我房子的事，便開口挑刺，「我去過房子那邊，不好，很偏僻。」
小姑父仿佛抓到了把柄，趕問，「雪云，買在哪里啊？」
我笑著道：「頤景園。」
眾人嘩然。
堂姐道：「頤景園可不偏啊ťū́⁽，那塊地方多好啊，附近公園學校醫院商場全都有，里面還都是小洋房吧？人，住起來多清凈多舒服。」
眾人跟著附和。
小姑父都變了臉，「買在那兒啊，那可真是個好地方，沒想到雪云這麼有出息。」
我爸更生氣了。
他皺眉瞪著我，「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去后面幫忙端菜嗎？」
我還沒開口說話，旁邊的親戚就勸道：「雪云坐在里面，進出的多麻煩，你讓輝去，輝剛好坐在外面，離得還近。」
我爸想也不想地就拒絕，「什麼？輝是男孩子，哪有男人進廚房的道理？」
堂姐不樂意了，「二叔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男人怎麼就不能下廚房了？」
我爸哼了一聲，「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男人進廚房會倒霉的。」
堂姐哈哈大笑，「二叔，你可真迷信，如果男人下廚房就倒霉的話，那廚師怎麼辦？我認識的廚師可都是男人，他們一個月一萬多呢。」
我爸臉漲紅，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小姑父見狀，又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開口，「二哥，都什麼年代了還重男輕呢？要我說就是你這種老封建思想，看看把輝養了啥樣的孩子，快三十了還啥也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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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弟坐在旁邊玩游戲，本沒聽到大家的話。
偶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便抬頭，「說我呢？」
小姑父哈哈大笑，「玩吧玩吧。」
「誰會和一個傻子計較呢？」
餐桌上哄堂大笑，我爸臉黑得嚇人。
半晌，我爸才看向我媽，「你去。」
我媽只能不不愿地去了。
我悄悄地對堂姐說了句謝謝。
堂姐我的手心，沒有說話。
整個席間，親戚們都圍著我說話，不管我爸怎麼把話題往我弟上引都沒用。
吃完飯回家后，我爸開始沉著臉，「高雪云，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這麼喜歡出風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