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懂事搞了左青龍右白虎。
找不到工作,只好去家政公司做小時工。
可同事們都有單子,只有我無人問津,
要被開除時,來了個特殊的單子,
「這兒有沒有五大三那種保潔?養老院有個老太太指名要那種!」
空中閃爍文字:
【大塊頭雖然一腱子,但是他是膽小鬼哎。】
【老真的很可憐,兒出國就不回來,只能想出這麼個辦法讓養老院工作人員不敢欺負自己!】
【昨天又被護工欺負,大塊頭至視覺上還是有優勢的,希老以后的日子好過點。】
1
我從小就是個柿子,誰都能上來兩下。
後來被欺負狠了,我索破罐子破摔。
天天泡健房,順便給自己搞了一花臂壯膽。
效果拔群。
從此再沒人敢找我麻煩。
代價就是,我也找不到工作了。
畢竟沒哪個正經公司,會要一個看起來就像剛從里面出來的員工。
沒辦法,我只能去做鐘點工,干一天算一天。
可今天,老闆下了最后通牒。
他說再有客戶投訴我長得像上門討債的,就讓我滾蛋。
我不理解。
我只是多了點,紋花了點。
又沒真的把客戶的門踹開。
有什麼好投訴的?
正愁著下頓飯在哪兒解決,社區的王姐找上了門。
「老闆,我們是社區的工作人員。
「你們這兒有沒有那種,強壯一點的男工作人員?最好看著兇一點?」
就Ṱū́ₖ是在這時候我看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
【新型職業——猛男租賃!】
【:高端的『宅斗』往往采用最樸素的方式,比如搖個花臂兒子。】
【我宣布這是本年度最適合男主的崗位!雖然男主的核是個慫包!】
慫包是我?
我看著自己這紋,
又看了看鏡子里那張因為常年被誤解躲躲閃閃而顯得格外郁的臉。
我好像……終于找到了自己正確的打開方式?
王姐還在喋喋不休:
「工資按小時算,一周去一次就行,就陪著坐會兒,給削個蘋果,再瞪幾眼護工,活兒可輕松了!」
【老太太一個人,總被護工欺負,尋思著,要是有個看著就不好惹的兒子經常來探,那些人就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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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懂留守老人的痛?把兒培養才,兒走了不管老太太了!】
【快去啊大塊頭!你就是正道的!去當的專屬金牌保鏢(bushi)!】
我試探著舉起手,
「姐,我行不?」
2
老闆一把揮掉我舉起的手,
「王姐別聽他的。
「他這形象剛被投訴完,好多客戶說看到他就害怕,覺得他像室打劫!」
又轉過頭呵斥我,
「你怎麼還在這兒,不是說了你被開除了。」
我回頭。
想回到里邊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王姐卻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一愣,回頭看。
又嚇得回了手,訕訕地笑了。
「你說你能干?」
我急忙點頭,「我可以的姐!我削蘋果可厲害了,皮都不掉!」
【笑死!大塊頭不會以為只是削蘋果吧?】
【昨天社區工作人員去看老,發現老的床單已經一個月沒人換了,都臟了。】
【沒有兒看的老人,養老院就是不好好對待!】
【也不知道大塊頭能不能裝得兇一點。】
看到彈幕再次出現,我一驚。
這老太太這麼慘嗎?
這時老闆的眉頭狠狠皺,
「胡鬧!
「王姐,你別聽他的!昨天他上門給一家打掃衛生,把人家來做客的親戚嚇到,以為是上門要債的呢。
「人家還報了警,查了半天他的戶籍檔案,犯罪證明!」
我心里一滯。
心想,這單子又完了。
畢竟我這個形象擺在這兒。
就算彈幕說的是真的,老想找個人演兒子。
應該也不想要一個我這樣的吧。
誰知王姐打斷了老闆的話,
「就他了!」
這……
我雖然形象兇的。
但是看到彈幕上的文字,
我又開始擔心我能不能做好。
看來要對著鏡子多練習一下瞪人了。
3
我著頭皮走進那間彌漫著衰老氣息的房間,
努力繃著臉,出這輩子最兇狠的表。
王姐介紹的陳,瘦小得像片葉子在椅里。
看到我滿臂青龍白虎,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阿強啊,你出來啦?!」
陳聲音抖卻洪亮,故意讓走廊外的護工聽見。
不是,什麼才出來?
我看向王姐,王姐攤攤手。
我嚨發,只能從嗓子眼兒里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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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然后僵地在對面的小凳子上坐下,屁只敢沾半邊。
空中閃過彈幕:
【演技負分!但氣勢滿分!護工 A 退避三舍!】
【哈哈哈哈哈哈男主張得同手同腳了!】
【才是影后!你看那欣又帶著點埋怨的眼神,絕了!】
我一時手腳不知道往哪里放țûₓ。
看到床頭柜上幾個有點腐敗的蘋果,
趕拿起水果刀開始削蘋果。
大手握著小小的水果刀,顯得有些稽。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開始削皮。
這活兒我。
小時候在家,我媽就吃我削的蘋果,說我削得皮薄,一到底,吉利。
可今天,我的手有點抖。
陳看著我,眼里有種我說不出的緒,像是懷念,又像是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