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出如釋重負的表。
「好，你同意就好。財產方面，我不會虧待你和念念。」
他說得冠冕堂皇，拿出的離婚協議卻充滿了算計。
房子是他婚前買的，只愿意分給我媽三十萬。至于我，每個月給兩千塊養費，直到我年。
兩千塊，在這個一線城市，夠干什麼？
我爸的公司蒸蒸日上，他給自己換的車都上百萬。
我在一旁幫腔：「阿晚，文斌創業也不容易，你就別為難他了。三十萬不了，夠你和念念省著點花了。」
我氣得想沖上去撕了那份協議，卻被我媽按住了。
我以為會像從前一樣，為了我選擇忍和妥協。
可我媽只是看了一眼協議，然后從屜里拿出另一個文件袋，推到我爸面前。
「這是我擬的協議，你看看。」
我爸不屑地打開，只看了一眼，臉就變了。
「蘇晚，你瘋了？你要這套房子，還要我公司百分之十的份？」
我媽平靜地看著他：「這套房子，首付是你付的，但后面十幾年的房貸，是我在還。你公司創業的啟資金，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我沒有多要，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頓了頓，從文件袋里又拿出幾張照片，摔在桌上。
照片上，是我爸和那個人親相擁，出酒店的畫面。
時間、地點，清清楚楚。
「或者，你更希我們法庭上見？讓你的生意伙伴和東們，都看看你這位‘青年才俊’，是怎麼婚出軌，拋妻棄的？」
我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死死地瞪著我媽，像是第一天認識。
「你……你調查我？」
「我只是在保護我和我的兒。」我媽的語氣沒有一波瀾。
最終，我爸咬著牙，簽下了我媽那份協議。
他走的時候，看都沒看我一眼，只對我媽冷笑。
「蘇晚，算你狠！你以為用錢就能留住幸福嗎？我告訴你，我和薇薇是真心相，是正緣！你這種不懂的人，活該孤獨終老！」
我媽看著他摔門而去的背影，角勾起一抹我看不懂的弧度。
04
辦完離婚手續那天，天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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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開著他的豪車，春風得意地來接我們去民政局。
那個林薇薇的人就坐在副駕駛。
我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長得很漂亮，化著致的妝，看我的眼神卻țū́⁸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輕蔑和炫耀。
我爸手腕上那鮮紅的線，就牢牢地系在的手腕上。
他們看起來，確實像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媽從頭到尾都很平靜，簽完字，拿到離婚證，甚至對我爸說了一句：「祝你幸福。」
我爸得意地摟住林薇薇的腰，「我的幸福，就不勞你心了。我們馬上去領證。」
他說完，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林薇薇走向另一個窗口。
我站在我媽邊，看著他們的背影。
就在他們把戶口本和份證遞進窗口，工作人員準備蓋章的那一瞬間——異變陡生。
我清楚地看到，那連接著我爸和林薇薇的姻緣紅線，突然繃，然后從中間的位置，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擴大，像被燒斷的保險。
「啪」的一聲輕響，那曾經鮮紅如的線，寸寸斷裂，化作點點紅的塵，最后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我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我從未見過這種況！
姻緣紅線，代表著命中注定的緣分，怎麼會斷？
我猛地抬頭看向我爸和那個人。
他們的手腕上，已經變得和我媽一樣，干干凈凈，再無一牽連。
我急忙拉住我媽的手，聲音都在發抖：「媽媽，斷了！他們的紅線斷了！」
我媽的目越過我，落在不遠那對「新人」上，臉上的笑容很淡，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的語氣里，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漠然。
我心里猛地一咯噔。
一種荒謬又可怕的猜想，從心底升起。
這件事，會不會和媽媽有關？
05
我爸和林薇薇的新婚生活，并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充滿甜。
紅線斷裂的后果，很快就顯現了出來。
那線，似乎不僅僅是姻緣的象征，更像是一層名為「」的濾鏡。
濾鏡碎了，所有不堪的現實都暴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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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不再是那個善解人意的解語花，開始頻繁地向我爸索要名牌包包、奢侈品首飾。
我爸的公司因為離婚分割了份，加上最近一個重要的項目出了紕，資金鏈變得張。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對林薇薇有求必應。
「薇薇，這個包太貴了，我們下個月再買好不好？公司最近周轉有點困難。」
「困難？江文斌，你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不我了？你離婚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會給我最好的生活！」
「我這不是正在努力嗎！你能不能諒我一下？」
「我怎麼不諒你了？我跟你在一起，圖你年紀大還是圖你不洗澡？不就是圖你舍得為我花錢嗎？現在錢都舍不得花了，你還指我給你什麼好臉？」
這些爭吵，是我從我的電話里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