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就打電話給我媽哭訴，罵林薇薇是個拜金的狐貍，把我爸的錢都快掏空了。
「阿晚啊，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覺得那個人好？連個飯都不會做，就知道花錢！還是你好，你快回來吧，跟文斌復婚吧！」
我媽每次都只是安靜地聽著，然后淡淡地說一句：「媽，我們已經離婚了。」
掛掉電話，我又會打給我。
「念念啊，你爸好可憐啊，你快去勸勸你爸，讓他跟那個狐貍離婚！」
我只覺得可笑。
當初是誰說他們是真心相，是正緣？
當初又是誰，勸我媽要大度，要容忍？
我爸的厄運，還遠不止于此。
他那個出了紕的項目，被合作方揪住不放，要求巨額賠償。
公司價大跌，東們紛紛施。
憂外患之下，我爸焦頭爛額。
更雪上加霜的是，我在這時候病倒了，急心梗，需要立刻做手，手費要二十萬。
我爸在離婚時把大部分現金都給了我媽，公司賬戶上的錢又不能隨意挪用。
他一夜之間，陷了絕境。
走投無路之下，我爸竟然找上了門。
他站在我們家門口，幾天不見，整個人憔悴了一圈，頭髮糟糟的，眼下是濃重的青黑。
他看到開門的我，眼神躲閃了一下，然后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念念啊，爸爸來看看你。」
他手里提著一個看起來就很廉價的果籃。
我媽從客廳走出來，神淡漠地看著他。
「有事嗎？」
我爸著手，臉上是屈辱和掙扎，最后還是開了口。
「阿晚，我……我想跟你借點錢。媽病了，急需一筆手費。」
他見我媽不說話，又急忙補充道：「你放心，這錢算我借的，等我公司周轉過來，我馬上就還你！雙倍……不，三倍還你！」
我媽依舊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我爸被看得臉上掛不住，語氣也開始變了。
「蘇晚，你別太過分！再怎麼說我們也是夫妻一場，念念也是我兒，我媽也是！你就眼睜睜看著去死嗎？」
他開始道德綁架。
我實在聽不下去了，站到我媽面前，擋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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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沒有義務借錢給你！當初離婚的時候，是你自己說的，錢買不來幸福，你的正緣才是無價之寶。現在怎麼了？你的無價之寶，連二十萬手費都拿不出來嗎？」
我的話像一把刀，準地進了我爸的心窩。
他臉瞬間變得鐵青，惱怒地指著我。
「江念！你這個不孝！有你這麼跟爸爸說話的嗎？」
他上前一步，似乎想來抓我。
我媽猛地將我拉到后，的明明比我爸單薄許多，此刻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的眼神冷得像冰，長久以來的平靜溫婉消失殆盡，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江文斌，你敢一下試試。」
我爸被的氣勢震懾住，僵在原地。
我媽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紅線為什麼會斷嗎？」
06
我爸的瞳孔猛地一。
「你……你說什麼？」
我媽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和嘲弄。
「我生來就能看到每個人上的姻緣紅線，誰和誰是正緣，一目了然。」
緩緩地說出了我從小掛在邊，卻被我爸斥為「封建迷信」的話。
我爸的表從震驚，到錯愕，最后變了驚恐。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喃喃自語，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我媽沒有理會他的失態，繼續說道：「我早就知道，你和我之間沒有紅線。我也早就知道，你的紅線連著那個林薇薇的人。」
「我兒把這件事告訴我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只是在想，這所謂的‘正緣’，到底有多牢固。」
我爸踉蹌著后退一步，扶住了門框，才勉強站穩。
我媽的目像手刀一樣，準地剖析著他。
「江文斌，你本不懂什麼是紅線。你以為那是老天爺配給你的天賜良緣？你錯了。」
「紅線，代表的是一個人當下最真摯、最純粹、不摻雜任何利益的意。它會隨著人心的變化而變化。」
「你對林薇薇，本不是，是見起意，是中年男人對所謂‘青春’和‘理解’的幻想。你把當逃離平淡婚姻的出口，把化了你的靈魂伴。所以，你的紅線連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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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呢？」我媽的角勾起一抹譏諷，「對你，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明碼標價的易。看中的，是你‘功企業家’的份，是你能源源不斷為提供質的能力。」
「你們的‘正緣’，從一開始就建立在謊言和利益之上，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爸大口大口地著氣，汗水從額角落。
「所以，當你的公司出現危機，當你不能再滿足的，當發現你這個‘長期飯票’即將過期時，對你的‘意’自然就消失了。」
「而你，在看清真實的臉后，那層可笑的‘靈魂伴’濾鏡也隨之破碎。你對的迷，瞬間化為烏有。」
「一個不再付出利益，一個不再提供緒價值。你們之間那點可憐的‘意’基礎然無存，紅線不斷，難道留著過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