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兩人拉手指,說這輩子都不分開,哪怕吵架,也要很快寫信給對方和好,不能把話留在心里。
宋棠把閣樓里屬于陳燼的東西都整理出來,堆到紙箱里,封上膠帶。
兩歲生日時他送的小恐龍、剛上小學時做的文盒、和好券、初中折的紙飛機、夏令營短暫分別時兩人的通信、陳燼的高考準考證、還有大學時,他送的戒指……
他送過戒指的。
宋棠的眼淚砸在戒指上。
出信紙,一字一句寫下:陳燼,我不會再原諒你了。
原諒你,就是背叛十八歲時的自己。
信紙折起,塞到門后的小鳥信箱,宋棠抱著紙箱下樓。
剛好宋父拿著手簽的請柬過來,讓簽上想請的朋友的名字,到時候一起寄出。
宋棠接過請柬,想了想,第一個填上陳燼的名字,一起塞到紙箱里。
讓人把紙箱捎到陳家后,宋棠癱在沙發上,覺得心里輕松了許多。
在家里忙完了請柬,敲定了賓客菜單,養了幾天腳不痛了,才打算出門。
在門口等司機開車來的時候,一輛黑邁凱倫開了進來。
是陳燼的車。
江雪坐在副駕駛,不知道聽陳燼說了什麼,嗔捶他一下。
然后兩人吻得難舍難分。
宋棠低頭玩手機,當作沒看到他們。
無奈江雪下車,非得:“宋棠姐。”
一名牌,背的包是今年的新款香奈兒,湊到宋棠跟前,開口就是,“對不起,宋棠姐,阿燼非帶我在法國度假,我們玩得太開心,才沒回你消息。”
明明白白的挑釁。
“是嗎?”宋棠從手機里抬起頭,“我不要的東西你盡管撿去用好了。”
盯江雪,出笑:“就像那條卡地亞的手鏈。”
提到那條手鏈,江雪慌一瞬,又很快恢復鎮定。
倒是驗證了宋棠的猜測。
也是那天派對后回到家里,通過整理東西收拾好了緒,宋棠才想起來,江雪手腕間那條眼的手鏈,是的。
準確來說,是陳燼因為肇事被人打暈在巷子的那天晚上,宋棠搬他不,去喊人時落的。
“你想攀上陳燼實現階級越我不攔你,我甚至佩服你目標明確,但你別來惹我。”宋棠道。
兩人站了太久,陳燼從車上下來。
“在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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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墨鏡上推,出風流倜儻的臉,隨手遞給宋棠一個禮盒。
“給你帶的禮。”
每次他出門旅游,都會記得給帶禮,這次也不例外。
第5章
宋棠接過,打開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江雪手上那個包的配貨。
揚手,禮盒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線,落到路邊的垃圾桶里。
陳燼的手頓在空中,有些不耐煩,“你鬧什麼?我什麼時候惹你了?”
宋棠看著他,平靜道:“既然你打算追江雪,以后我就不收你的禮了。”
極有針對的話讓江雪臉上出尷尬的神。
陳燼:“你要不要,我這次過來是通知你件事。”
“你說。”宋棠靜靜看他,直覺這件事又跟江雪有關系。
“在我們辦婚禮之前,我要先和江雪領個證。”
他說。
宋棠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聽到了什麼。
陳燼解釋:“既然我已經答應了給你儀式,我想也給一點安全……你放心,我們去國外領證,保證圈子里誰也不知道。”
太荒謬了。
宋棠幾乎笑出了聲。
說:“好啊。”
真答應了,陳燼又狐疑,“你不生氣嗎?如果你不想的話……”
“可以。”宋棠打斷他的話,仔細辨認了他臉上的神,突然問道,“你還沒回過家吧?”
“先回家看看吧,我給你送了點東西。”
第四章
今天的宋棠很不一樣,說不上是哪里奇怪。
陳燼只當還在生氣,并沒有多想,帶著江雪回了陳家。
剛進家門,他還沒開口問宋棠來沒來過,管家楊叔已經上前匯報,說宋小姐讓人送來了一個箱子,問陳燼怎麼理。
紙箱就放在一樓的雜間。
想起宋棠提起這件“禮”的神,陳燼有些好奇,但也沒多放在心上,畢竟他們這麼多年,沒互相送過東西。
宋棠最喜歡送一些華而不實的手工制品。
比如等人高的塞滿親手折的紙星星的星星玻璃罐、親手織的圍巾、畫上他和兩個人的籃球。
陳燼漫不經心打開紙箱,首先看到的是一張請柬,設計巧妙,十分致。
原來是他們的婚禮請柬,送來給他過目。
陳燼頓時就沒了心,把請柬扔回紙箱里,準備帶江雪出去購。
江雪出不好,媽媽做保姆,還有個賭鬼爹,每次聽講起家里的事時,陳燼都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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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法國,也是想讓開心開心。
回來的路上,江雪提σσψ起還從沒去過拍賣會,陳燼打算帶去。
沒有安全,他就盡力給安全。
給買東西是,領證也是。
拍賣會貴賓房里,落地窗前,江雪看著剛被拍下的項鏈歡呼,轉過來給了陳燼一個大大的擁抱。
的眼睛亮晶晶的,讓陳燼突然想起七歲時盯著他的冰淇淋流口水的宋棠。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陳燼接通,聽到電話那邊說,綁架了他的未婚妻,一個小時他要是趕不到,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宋大小姐這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