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那張請柬。
如果那張請柬是真的……
不會的,宋棠怎麼會突然換掉結婚對象?那個人還是他的大哥,這太荒謬了。
況且改和大哥結婚的事要是真的,自己邊的所有人怎麼會不半點痕跡。
陳燼稍稍安下心,點頭應下,“好。”
當天晚上,陳燼和江雪坐上了出國的私人飛機。
江雪像只麻雀一樣在耳邊嘰嘰喳喳,看看這個那個,偶爾湊過來述說一下對陳燼的喜之。
陳燼按了按眉心,突然覺得有些刺耳。
他想起和宋棠一起出國旅行,總是隨意在脖子上掛一個靠枕,然后哈欠連天躺進座椅里。
問為什麼不去房間睡,說想和他一起。
宋棠會靠在他的肩膀上,睡意朦朧他的胳膊,“看到了晚霞要我喔?”
但現在,屬于宋棠的虛影被破,江雪拉著他合影。
陳燼有些不耐煩:“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舉著手機的江雪愣在原地,霎時間就了眼眶,“阿燼……我做錯什麼了嗎?”
陳燼意識到自己難得的對人失去耐心,這才驚覺自己剛才居然在拿宋棠和江雪相比。
連忙把江雪摟進懷里,拭去江雪掉不掉的淚珠。
“沒有,我只是……有點累了。對不起。”
第15章
江雪窩在陳燼的膛上,“阿燼,我們落地就去領證嗎?我查了一下,下周有個好日子。”
興致,拿出手機日歷給陳燼看。
陳燼盯著日歷上的9號,沉默。
吉日是江雪編的借口,故意選的和宋棠結婚同一天。
剛才陳燼突然轉變的態度讓不安,要盡可能地拖時間,把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因素,都斬殺在搖籃里。
“9號再去,可以嗎?”
陳燼:“……好。”
第十二章
除了飛機上那一次不耐煩,接下來幾天,陳燼幾乎把江雪寵上了天。
他包了郵,連開三天三夜到馬代,帶江雪去潛水、沖浪、跳傘,他們在海角天涯留下同心鎖,參加一個小部落的篝火晚會……
幾乎做盡了答應宋棠卻沒有做到的一切。
晚上,他們在玻璃頂的海景別墅里看星空。
陳燼把江雪攬在懷里,想的卻是宋棠說要去看企鵝翻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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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仰頭,親了親陳燼的下,滿眼濡慕。
實則心里卻清楚。
他們現在能這麼浪漫,完全是因為陳燼有錢。
如果他沒有錢,那他什麼都不是。
由衷地許愿,陳燼能夠永遠有錢,永遠不會知道的真面目。
至于宋棠,都有了一切,只要不再和自己對著干,就放過好了。
八號,這天晨起,陳燼接到陳家在東南亞的駐外經理的電話,恭敬地問他去哪里接他。
陳燼這才想起來,陳父還托給他一些公事。
他滿不在意:“把地址給我,我自己過來就是。”
那邊委婉道:“二,這邊不太太平,還是我們去接您……”
陳燼嫌他廢話太多,徑直掛斷了電話。
片刻后,那邊才發來公司的地址。
陳燼駕駛著在這邊新買的越野車,趕去的途中,方向盤急轉σσψ,才發現胎不知何時被扎沒氣。
越野車橫在路上,好幾個本地人拿著長鐵鏟靠近。
陳燼皺眉頭,鎖車門,正要打電話,車窗卻被他們幾下敲碎,玻璃四濺。
他猛地把江雪按下,俯擋住,才避免玻璃劃傷。
“你們要什麼都可以和我說。”陳燼試圖和人通。
無奈語言不通,那些本地人抬起木,用底部不斷敲陳燼的門把手,很快將門鎖敲壞,車門彈開。
陳燼被拽下車。
作為富家子弟,他小時候也是報了防課的,抬腳踹開一個去副駕駛試圖拉江雪的小伙子,陳燼狠狠肘擊朝自己靠近的人。
“阿燼……”江雪在副駕駛瑟瑟發抖。
但雙拳難敵四,對方人數太多,木敲在陳燼的膝蓋窩,傳來劇痛。
陳燼不得已跪地,為了護住自己雙手抱頭。
一群人圍上來毆打他,腳踢、木……
層層間隙里,陳燼看到江雪一把抓過駕駛座上他留下來的手機,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怎麼會?
上的痛意疊。
陳燼想到自己初見江雪那天,那天晚上,他暈倒在巷子里,以為這輩子這麼快就要結束了。
第16章
但江雪出現了,海藻般的頭髮散落下來,一張臉慘白,彎下腰呼喚他的名字。
月灑下來,照亮那張蹙起眉頭又滿是倔意的臉。
十分眼……像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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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燼扯起角笑了笑:“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呢,你渾是,這麼重的傷,還好已經包扎過了。”江雪一邊抹淚一邊支起他的胳膊,把他背到背上。
陳燼這才注意到,自己上如同木乃伊般被纏得嚴嚴實實。
而江雪,那麼小的影,卻能背起他,哪怕他的腳拖在地上。
唱著歌給自己壯膽,終于走出小巷,把他送到醫院。
不眠不休在醫院里守了他一個月。
在醫院里,陳燼喝著喂過來的湯,看著順的眉眼,突然有種塵埃落定。
和宋棠做夫妻會缺的那點東西,江雪補上了。
可現在,卻扔下他,獨自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