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他淋著雨去找宋棠,卻聽到宋棠在向室友抱怨,“要不是家族聯姻,誰要跟陳燼在一起啊。”
那一刻,有什麼東西悄然碎掉了。
他自甘墮落,不知道是為了懲罰宋棠還是懲罰自己,在宋棠來找他時,終于說出那句話。
“我還沒有玩夠,等到三十吧,等到三十我們再結婚。”
如果你愿意等到三十,如果你能夠一直容忍我……
宋棠確實向他證明了的,但他卻一直不滿足。
自己心空掉的一塊,是無法靠別人填滿的。
陳燼突然無比后悔。
漆黑的夜空下,星點點,他垂著頭,在對話框里輸又刪除,最后打出那句“對不起”。
收獲的只是一個紅嘆號。
宋棠把他刪掉了。
陳燼坐了一夜,將兩人的聊天記錄從2025年看到2006。
他們的第一句聊天,是宋棠發起的。
“陳燼哥哥,這是我爸爸幫我注冊的賬號!記得去我空間踩一下哦。”
天已經亮了。
陳燼終于認識到。
他可以靠這十九年的聊天記錄度過這一夜。
但余生呢?如果沒有宋棠,他要靠什麼來度過余生?
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把宋棠追回來。
一整夜沒睡,陳燼在飛機上小憩了幾個小時。
在焦躁不安的等待中,黎明慢慢升起,已經進到國的早上八點。
十二點,飛機落地。
第十五章
醫院里,宋棠陷于火場逃生的夢境里。
滿是濃煙的環境,朝奔跑過來的人……
比意識先一步蘇醒的察覺到,有人按開了蹙的眉頭,正在用手指撥弄的睫。
宋棠醒過來。
陳硯禮坐在床前,剛剛回手,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醫生說,如果你很快醒過來就沒有問題。你覺得上還有哪里不適嗎?”
宋棠微微抬起上半,想看看自己傷的腳。
“別,我來幫你。”陳硯禮很快察覺到的意圖,替搖起床頭。
了腳腕,覺到悉的刺痛后,宋棠嘆了口氣。
為什麼總是很容易傷到腳。
陳硯禮誤解了嘆氣的原因,道:“你的確實還需要修養,如果擔心婚禮的話,我可以想辦法推遲。”
宋棠驚訝:“可是請柬都已經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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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禮沉思片刻:“那或許,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坐椅舉行婚禮。”
宋棠:“……你認真的?”
“不妥嗎?”
“可以倒是可以……”
于是,九號這天,宋棠穿著波粼粼的魚尾婚紗,坐在了椅上。
椅甚至用白紗和香檳玫瑰裝飾了一番。
儀式舉行前,陳硯禮最后一次來看化妝間的宋棠,問需要什麼。
宋棠看著鏡子里不勝收的自己,喃喃道:“陳大哥……”
“什麼?”
鏡子里,站在后的陳硯禮打扮莊重,可看上去像是比還張。
第19章
宋棠:“我只是覺得,你能娶到我,真是你賺大了。”
陳硯禮低頭笑起來。
兩人之間張的氣氛消失不見。
笑完之后,陳硯禮上前一步,第一次越過兩人禮貌的社距離,吻了吻的頭紗。
“現在,你可以我硯禮了。”
《致麗》響起時,侍緩緩拉開門。
宋母站在宋棠后,推著走向舞臺中央,陳硯禮從那頭走過來。
兩人在中間匯合,然后換戒指。
宋父站在宋母邊用小手帕抹淚,宋母給了他一手肘,眾人紛紛鼓掌。
有賓客頭接耳:
“和宋大小姐定下婚約的不是二嗎?怎麼突然變了大?”
“宋大小姐治好眼睛了唄。”
“二只是二,大可是陳總,況且這麼多年二花邊不斷,大卻潔自好……”
“哎,聽說二被送出了國,他要是知道青梅變大嫂,不知道會作何想。”
議論聲逐漸消失,陳硯禮推著換好敬酒服的宋棠來這桌敬酒。
賓客們關懷了一下宋棠的腳,又祝福了小夫妻二人,直到目送他們離開。
“這大看宋大小姐的眼神可不算清白……”
“說不定是兄奪弟妻,早有預謀。”
“哎呀說什麼呢,吃菜吃菜。”
忙碌的儀式舉行完,陳硯禮和宋棠用過了午餐,便換常服開去宋家。
傭人們已經整理出了行李,江姨遠遠站在后面,像是想問什麼。
想到江雪已經和陳燼一起出國,宋棠的笑容淡了淡。
陳硯禮胳膊穿過的彎,一把將抱起來,輕放進車里。
兩人馬上要出發,去月的第一站。
臨行前,宋父細細囑咐陳硯禮要照顧好糖糖,陳硯禮悉數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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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系好安全帶輕踩油門,一輛車飛馳沖來,擋住了去路。
張揚的紅跑車車門升起。
陳燼從車上跌跌撞撞下來,狂奔到車前,攀住車窗,臉難看到快要哭出來。
“糖糖……別跟他走。”
“求你。”
第十六章
他眼底的黑眼圈濃稠,攀住車窗的手用力到發白。
宋棠看著那張見過幾千萬次的臉,一掰開陳燼的手指。
然后抬起右手,翻轉,手背上戴在無名指的戒指閃閃發,展示在陳燼面前。
宋棠:“你應該去過婚禮現場了。”
“其實我們昨天就已經領證,無論是形式上還是法律上,現在你哥都是我的合法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