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有些沒想到,蘇文北居然這麼快就結了婚。
也是,畢竟人總是要往前看往前走,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像他這樣被過去困住,遲遲走不出來。
但如果他沒有這麼折磨葉疏桐,沒有利用姜稚妍結婚來氣,也不會遭姜稚妍的暗害死在火場里。
那麼一個脆弱怕疼的人,那時候又該是有多麼絕。
沈亦宸也一直都知道,葉疏桐是為了他才留在這里的。
更是因為他知道這一點,才明白自己的冷漠和絕,沈亦瑤的死,葉疏桐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的痛苦要,他們卻還是不停休地繼續折磨。
他原諒不了自己的家人,也原諒不了自己。
……
蘇文北抱著夢夢回到車里的時候,葉疏桐已經坐在里面了。
車子里安靜片刻后,蘇文北突然出聲:“你應該已經看見他了吧?”
兩個人都沒說話,卻知道他指的是誰。
夢夢打破了空氣中的安靜:“媽媽,今天和你出來玩我真開心。”
葉疏桐了的小臉蛋:“媽媽也很開心。”
蘇文北糾結了半天,還是問出聲:“你今天見到沈亦宸……”
似乎已經提前明白他心中所想,葉疏桐傳遞過去一個安的眼神。
“你放心,我早就已經放下他了,現在再一次見到他,對我來說和見一個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蘇文北一愣,猶豫著問:“你確定嗎……”
葉疏桐點點頭,一張小臉雖然毫無,可那雙葡萄似的眼睛卻依舊明亮。
“我跟他之間隔著一條人命,隔著這麼多年的折磨……我現在也不想再卷這種糾纏中了。”
“現在我想的,只是想和你還有夢夢一起好好的生活下去。”
說這話時,認真的目看得蘇文北只覺一燙,有些慌地挪開了眼神。
耳朵卻不自覺悄悄的紅了。
他咳了咳兩聲道:“疏桐,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窗外微風拂過,吹了他的頭髮,也吹了他的心。
15
或許是白天見到了和葉疏桐如此相像的一個影,晚上的時候,沈亦宸就再次作噩夢了。
這一次他發病嚴重,差點沒能用手把自己掐窒息。
第二天知道這個消息后,家庭醫生便讓他去一趟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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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是從北方來了著名的醫學教授,說不定會對他的病有所幫助。
沈亦宸到的時候,給醫生發過去消息后,便站得筆直地在原地等候。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影撞在了他的上。
他低頭一看,竟然是上次公園里遇到的那個小孩。
“你怎麼一個人在這?你爸……你叔叔呢?”
夢夢老老實實道:“叔叔陪桐桐去看醫生啦,桐桐好像又生病了……”
沈亦宸挑了挑眉問:“桐桐是誰?你的姐姐妹妹嗎?”
夢夢搖頭說:“桐桐就是我媽媽呀,我習慣這麼喊啦。”
沈亦宸的臉一僵,聲說道:“你說……你媽媽什麼名字?”
夢夢對他并無防備,卻還是搖了搖頭說:“叔叔讓我不可以跟別人說的,那是媽媽以前的名字,現在已經有了一個新名字啦。”
沈亦宸的眼睛漸漸地紅了,聲音沙啞地有些嚇人:“所以你媽媽以前的名字,做桐桐”
夢夢真誠的點了點頭:“對呀,其實我覺媽媽以前的名字更好聽一點呢,不知道為什麼要改名字呢……”
就在這時,蘇文北走出來黑著臉,彎腰就把抱了起來:“你一個人在這里干嘛呢?叔叔都告訴你讓你別到跑了……”
沈亦宸卻不想讓他就此離開,他上前兩步拽住蘇文北的胳膊,聲問:“這個小孩的媽媽……是不是葉疏桐?”
蘇文北渾一僵,在調整好自己的表后轉過頭來皮笑不笑道:“沈亦宸,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你現在是瘋了嗎?你忘了疏桐死在當年的那場大火里,連尸骨都燒的不型了嗎?!”
這話仿佛一把尖銳的利刃,直直地朝著沈亦宸心中扎了過去,刺得他幾乎鮮淋漓。
他恍惚著,差點沒能穩住,卻還是執拗地盯著蘇文北,想要一個答案:“當年發現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燒焦了的尸骨……連法醫檢查都說全損壞太嚴重,幾乎提取不了一
完整的DNA。”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也就是說,這尸很有可能不是葉疏桐,也很有可能……本就沒死。”
蘇文北沉默著沒說話,好半天,他才冷笑出聲:“所以呢?那你倒是說說……如果葉疏桐還活著的話,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肯見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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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宸聞言子微微一僵,好半天才沙啞著聲音說:“肯定是在怪我……所以才不肯見我。”
蘇文北惡狠狠地啐他一口:“滾,你給我滾遠點!”
看著蘇文北遠去的影,沈亦宸微微瞇起了眼睛,對一旁的助理吩咐道:“去查一下最近住院的人,有沒有一個三十出頭的人。”
沈亦宸的眼中閃過的,是激,驚喜還有憤怒。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袖子里面手,抖的不像話。
“或許已經改名了,查一下所有人的改名史……看有沒有一個人,做葉疏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