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發熱,幾乎要笑出淚來。
宋祁鈺咬了咬牙,最終低聲道:“沒有。”
那一刻,孟南汐心臟狠狠一。攥鞭子,猛地抬手——
“不要!”
一道纖細的影突然撲了過來,死死擋在宋祁鈺面前。
孟清音眼眶含淚,聲音抖:“姐姐,你要打就打我,和祁鈺哥哥無關!”
“讓開。”孟南汐冷聲道。
“不讓!”孟清音搖頭,哭得梨花帶雨,“是我害你傷的,你要罰就罰我……”
宋祁鈺手想拉開:“二小姐,這不關你的事。”
可孟清音倔強地擋在他面前,死活不肯挪步。
孟南汐看著這一幕,怒意翻涌,猛地一鞭子甩了過去!
“啪!”
鞭子破空聲尖銳刺耳,本是朝著宋祁鈺的,可孟清音竟直接撲了上去,生生替他挨了這一鞭!
“啊!”
孟清音痛呼一聲,纖細的晃了晃,直接倒下去。
宋祁鈺一把接住,低頭查看的傷勢,再抬眸時——
孟南汐對上了一雙冰冷至極的眼睛。
那里面,是殺意。
仿佛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擰斷的脖子。
渾一僵,如墜冰窟。
“滾。”聽見自己抖的聲音。
宋祁鈺抱起昏迷的孟清音轉就走,書房門在他后發出震耳聾的撞擊聲。
孟南汐站在原地,發現自己的雙手抖得握不住鞭子。
第六章
三天后。
孟南汐獨自在屋試婚服。
夜沉沉,剛從屋里出來,突然有人從背后捂住的口鼻!
刺鼻的味道涌鼻腔,掙扎了兩下,很快失去意識。
再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
被蒙著眼睛,雙手被綁在椅子上,彈不得。
“啪!”
第一鞭下來時,孟南汐痛得弓起背。
糙的麻繩深深勒進手腕,眼上的布條讓黑暗變得更加濃稠,咬破才咽下那聲慘。
“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施刑者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啪!啪!啪!”
鞭子如雨點般落下,每一記都帶著凌厲的破空聲,得皮開綻。
死死咬著,不讓自己慘出聲。
是誰?
是誰要這樣對?
鞭刑持續了很久,直到意識模糊,才終于停下。
隨后,有聲音傳來。
“王爺,您吩咐的事,我做完了。”男人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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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來一道悉的男聲——
“嗯,把人送回去。”
只有一句話。
可孟南汐渾瞬間凝固。
是宋祁鈺。
是宋祁鈺讓人打的!
就因為不小心了孟清音一鞭,他就讓人還了九十九鞭?!
劇痛和寒意席卷全,終于撐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棠梨院里。
孟南汐趴在床上,背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門外,丫鬟小聲議論著——
“聞侍衛真心啊,對二小姐真溫……”
“是啊,就一個小鞭痕,張得跟什麼似的,再看看大小姐,渾是傷也沒人來看……”
孟南汐竭力起,扶著床和墻一步步挪向外面。
果然,在花亭里,看到了宋祁鈺。
他正端著茶杯,小心翼翼地喂孟清音喝水,孟清音撒地嘟囔著什麼,宋祁鈺便用指腹去角的水漬,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孟南汐緩緩地靠在門框,眼底一片潤。
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已經決定放下,心臟還能疼這樣,像是有人用鈍刀在一點點剜的。
不準哭,孟南汐。
這樣告訴自己。
因為,沒有人會心疼。
直到孟南汐傷好,宋祁鈺才回來。
兩人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他們就這樣相對無言,直到孟南汐被孟父去。
“明日是音音的生辰宴。”孟父的聲音著不容拒絕,“最近總在我面前哭,說想和你做親姐妹,你過來參加。”
孟南汐冷笑:“不去。”
“你置什麼氣?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孟父加重了語氣,“趙家那邊已經定好日子,你嫁過去后……”
直接扭頭就走,抬頭看向站在影里的宋祁鈺:“你覺得我要去嗎?”
男人廓分明的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冷。
他沉默了幾息,聲音低沉:“要去。”
“好。”扯了扯角,“那就如你所愿。”
孟清音生辰宴。
孟南汐穿著穿牡丹石榴到場時,賓客們已經到得差不多了。
孟清音穿著留仙,被眾星捧月。
“姐姐!”孟清音驚喜地迎上來,作勢要挽的手臂。
孟南汐側避開,目掃過滿屋子孟父送的禮,一串千佛寺高僧的佛珠手串,聽說孟父足足求了高僧九十九回。
“音音自小就懂事,我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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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父滿臉慈地站在孟清音邊,就像……很多年前,他也曾這樣站在自己和母親邊。
穿著百褶,被孟父高高舉起,而母親在一旁溫地笑著。
如今,一切都已是人非。
用完宴席后,賓客們三三兩兩散開。
孟清音的手帕拉著小聲嘀咕:“音音,今天來了這麼多圈的世家公子,你父親該不會是想給你相看人家吧?可我聽說,你不是早和趙家定親了嗎?”
孟清音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向不遠的孟南汐,“早廢掉了。”
“那就好那就好,聽說那位都快進棺材了,嫁過去不是守活寡嗎?”手帕眉弄眼,“音音,今兒個來了這麼多世家貴族好男兒,快說說,你的擇婿條件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