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去年我生辰,我被人言語調笑一句,你就跑去跟人打架,斷了幾肋骨……”
“最讓我的是月崖那朵花……那麼危險的地方,你為了摘花給我,連命都不要了……”
“所以……”孟清音期待地看著他,“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因為……”他張了張,那句“喜歡你”卻卡在嚨里。
太奇怪了。
明明為擋傷、為摘花、甚至為刻字,可當真正要說出口時,心臟卻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不過氣。
“三天后有空嗎?”他最終轉移了話題,“我有話想對你說。”
孟清音眼睛一亮:“什麼話?”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勉強笑了笑。
孟清音還想追問,丫鬟突然進來,不知給說了什麼,表瞬間變得慌:“祁鈺哥哥,我有事,得先走了!”
不等宋祁鈺回應,已經沖出門。
房門關上的瞬間,宋祁鈺的笑容消失了。
他著床簾,突然想起半年前的一場意外——
那時他還是孟南汐的侍衛,在一次出游中遭遇襲擊。
他為了保護,肩膀被利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宋祁鈺你是不是有病!”孟南汐當場就炸了,紅著眼睛對他破口大罵,“誰讓你擋的?誰讓你擋的!”
一邊罵一邊手忙腳地給他止,昂貴的子沾滿跡也渾然不覺。
後來幾天,這位十指不沾春水的大小姐非要親自照顧他。煮的粥糊得能當磚頭用,削個果子能削掉大半果,卻固執地不肯讓丫鬟手。
“你是我侍衛沒錯,”當時紅著眼睛說,“但我的命重要,你的命也重要。”
回憶到這里,宋祁鈺角不自覺地上揚。
下一秒,他猛地僵住。
他在干什麼?
孟南汐已經嫁人了,他喜歡的是孟清音,想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σσψ?
像是為了證明什麼,他喚出暗衛。
“王爺不是不讓屬下再出現嗎?生命危急之際,您顧著孟清音愣是不許屬下救您,怎麼今日想起屬下了?”
宋祁鈺直接切正事:“幫我準備一下,我要把我對音音的慕公諸于世。”
“什麼?!”暗衛差點驚掉下,“您要跟孟清音表達慕?終于不玩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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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祁鈺報出一連串要求。
暗衛聽得直咂舌:“是表心意就這麼費工夫,以后還不得寵上天?我真搞不懂,孟清音到底哪點值得您這麼喜歡?”
這個問題讓宋祁鈺陷回憶。
三年前那場春日宴,他第一次見到孟清音。
那時穿著白,不顧形象地爬上樹去救一個搖搖墜的鳥窩。
過樹葉斑駁地灑在上,面容看不真切,卻好得像一幅畫。
中途他被人走,剛準備回來幫時,已經功救下鳥窩離開了。
他問侍從那是誰,對方回答:“孟家小姐。”
就是那一瞬間的心,讓他決定接近。
為此他甚至瞞份,去給孟南汐當侍衛,只為能經常見到孟清音。
“善良,單純……”宋祁鈺列舉著孟清音的優點,卻越說越覺得陌生。
“總之,你準備好就是了,這一次,我一定會讓音音答應我。”
說完,他揮了揮手讓對方離開。
第十二章
宋祁鈺的傷口還未愈合,大夫再三叮囑需要靜養,他卻執意不聽。
他挖空心思,在暢園準備了千盆牡丹,只因孟清音最牡丹花,每一朵都是他心挑選。
每一道吃食更是由他親自盯著,樣樣都是孟清音吃的,還親口試吃,避免不合口。
甚至他還準備了煙花,如星空一般麗,還會綻放出的名字。
好兄弟顧西城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調侃:“王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登基呢。”
宋祁鈺沒理會,只是低頭確認時辰——距離約定還有半個時辰。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一個時辰過去……
孟清音始終沒有出現。
宋祁鈺站在花亭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盒子里的暖玉。
他給孟清音傳了十幾個口信,都無回應。
“會不會出事了?”他眉頭鎖,立刻聯系暗衛,“查孟清音今天的行程。”
一炷香后,消息傳來……
【孟二小姐在浮云閣,今天去珍寶閣買了新的首飾,又去香云樓用了飯,現在在浮云閣試新的脂。】
宋祁鈺一怔。
……在試脂?
是忘記時辰了嗎?可昨天他明明還特意提醒過。
他攥玉盒,直接騎馬前往。
浮云閣多是客,見宋祁鈺要進來,急忙阻攔。“公子,我們這里不讓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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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掌柜慌忙沖過來,一掌拍開小二,“瞎了你的狗眼!這是王爺!”
宋祁鈺冷著臉直奔雅間,卻在推門前,聽到了里面的談笑聲……
“你真不去赴那個侍衛的約啊?”聲音帶著調侃。
孟清音懶洋洋地哼笑:“去什麼去?看他那眼神就知道要表心意,我怎麼可能嫁給一個侍衛?”
“可他對你多好啊,”閨調侃道,“為你傷,為你摘花,連口都刻了你的名字……”
“那又怎樣?”孟清音嗤笑,“長得再好、對我再好,也不過是個看門的。我現在可是被寧王看上的人,當然要抓機會嫁王府。”
宋祁鈺的手僵在門把上。
對方又問:“那你干嘛不直接拒絕?吊著人家多缺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