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每天看著自己的人卻什麼也做不了,實在是煎熬。
我太想抱抱他、親親他,狠狠占有他。
直到一天晚上,因為白天競標贏了競爭對手,被灌了酒,還被順手加了點料。
怎麼會沒察覺呢?不過是順理章罷了。
我以醉酒、被下藥作為借口,把他抵在門板上,再一次撕開了他的衫。
我不顧他求饒,不計后果,將他拉之中。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跑了。
從那以后,他又恢復了之前抗拒的狀態。
我各種試探,他各種退避。
我后悔了,不該貪一時之歡,而把人越推越遠。
2023 年 6 月 16 日
為了跟我撇清關系,他竟然去了 GAY 吧!
他寧愿找別人,也不要我!
我把他從酒吧帶回家的那一刻,恨不得把他拆吃腹,或者干脆找鐵鏈把他鎖起來好了。
這樣他就不會出去找野男人,他會永遠屬于我。
但我不敢,也舍不得,我怕他不開心,又怕他跑了。
我給他洗澡、換服。
怕失控后再次傷害他而狠心推開他的吻。
呵,我真他爹的是個好人。
2023 年 7 月 15 日
我又帶他來到了這座海島。
確定關系那天,我們來到海邊,看日出日落,在夕下接吻。
今天又回到了這里,中間像隔了層薄霧,彼此之間只剩寒暄。
他還是一樣看見浪花就笑,說大海最仗義,什麼煩惱往里一扔就被卷走,人生就只剩下開心。
有時候我想,林思年這麼快樂的人,會有什麼煩惱?
真要有,大概就是遇見了我吧。
大海真偏心,把他的煩惱連同記憶一起卷走,卻把我留在岸上。
今天是林思年的生日。
那天親吻后,他說我是上天送給他最好的生日禮。
今天,我也給他準備了一份生日禮。
我想送他一份自由。
林思年,從今以后,我不會再把你綁在邊了。
我希你永遠快樂。
17
日記到這里就結束了。
日記本最底下夾著一張舊照片——夕下,兩個年肩膀靠著肩膀,笑得眼里全是。
照片背面有一行被磨得有些模糊的小字,需要仔細分辨才能勉強看清上面寫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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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 7 月 15 日,沈延文,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那是我的字跡。
門鎖「咔噠」一聲被人推開。
我僵著脖子回頭——沈延文站在玄關,手里攥著一只藍小盒,指節發白。
「哭什麼?」他聲音里帶著嘆息。
我搖頭,抹了把臉,可是眼淚越越多。
他走近一步:「嚇到你了?」
他神張,斟酌著如何開口、如何再撒一次謊:「其實……」
我不等他說完,一頭撲進他懷里,把他未出口的話全堵在口。
林思年永遠有讓我心疼他的本事,他站在那兒什麼也不用說,我就可以什麼都不在乎,只想擁抱他。
「對不起……」
對不起,那個說永遠在一起的人,卻把你一個人扔在回憶里。
對不起,我還是沒想起你。
他手懸在半空,幾秒后才落下,一把摟住我后背。
「不需要道歉,你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搖頭,不敢想象被人忘是什麼滋味。
最殘忍的是,他獨自一人守著的全部細節,卻失去繼續人的資格。
我抬頭:「我看了日記,還是沒記起來。」
「沒關系——」
我捂住他的:「聽我說。」
「我不記得,但這不妨礙我上你。」
「別再跟我說什麼自由了,我要自由干什麼?我只要你啊。」
「說好了永遠的,誰都不能食言。」
我一想到他日記里說的那些不好的話,就生出一種后怕。
如果我沒有看到這本日記,我們就真的錯過了。
18
最后不知道哭了多久,沈延文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把盒子塞進我掌心:「生日快樂。」
我這才發現他哭了,眼眶紅得厲害,臉上還有兩道淚痕。
我愣了一下,在心里暗罵自己,都這個時候了,我竟然覺得他哭得真好看。
我手想給他淚,他偏了偏頭,啞聲說:「看一下,喜歡嗎?」
隨意的外包裝里是一串定制的沉香手串。
沈延文慣用這種方法讓我毫無負擔地收下禮。
借口大都是「客戶送的不喜歡」、「買了尺寸不合適」、「員工獎勵」,低級又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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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從未懷疑過。
如果這次不是我看了他寫的日記,他不知道又要用什麼樣的借口。
我把手串戴上左腕,眼淚再次決堤。
草,老子原來還是個小哭包?
我忽然想起日記里的畫面,拽著他往外跑。
「去哪兒?」他被我拉得一個踉蹌。
「去夕下親兒!」我嗓子哭啞了,氣勢卻十足得很。
沈延文抬眼示意窗外:「外面下雨呢,沒有夕。」
我瞬間蔫了,口被失落填滿,一撇又想哭了。
他反手把門帶上,低頭湊過來,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所以——就在這里吧。」
19
雖然記憶還沒歸位,但正事兒是一樣沒落。
從海島回來后,退租、搬家、住別墅,速度快得讓沈延文又驚又喜。
名分有了,趁著年輕力壯當然是夜夜笙歌啊。
這天,我剛把手放在沈延文的上:「讓林醫生聽聽你的心慌不慌。」
沈延文握住我手指親一口:「乖,今晚老實睡覺。」
「我不。」
「早上誰腰不舒服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