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死了。”
蘇婉清了心口,沒有心跳的聲音。
人都死了,心怎麼可能沒死呢?
的聲音輕得仿佛能被這舞廳的喧囂淹沒,但大家都聽到了。
人群安靜了一瞬后發出熱烈的笑聲。
“這次是又要擒故縱了?”
“蘇大小姐,這招你已經用過了,換一招吧。”
沒有理會這些人,蘇婉清甩開了沈硯之的手,離開了。
蘇婉清回到了沈宅。
與沈硯之親后,就隨他住在了這里,可自此搬來后,沈硯之甚再回來。
推開臥房的門,一片漆黑中,“沈硯之”站在窗前,正朝張開雙臂。
準確來說不是沈硯之,而是做沈硯之樣子的人偶。
蘇婉清再也忍不住,將頭埋在了“沈硯之”懷里,任眼淚流淌。
和沈硯之的人生本是兩條平行線。
蘇婉清剪著利落短髮,著時髦洋裝,時常出各種新式沙龍,是上海灘出了名的新派。
反觀沈硯之,天生一副公子如玉的模樣,舉手投足間皆是文人貴氣。
直到五年前,誤打誤撞進了青幫的地盤,是沈硯之及時出手,救下差點被滅口的。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開始跟在沈硯之后,本想著為他鞍前馬后,不知什麼時候起,的激變質了。
可沈硯之拒絕了。
“沈家家風深沉,不適合蘇大小姐這樣新派的子。”
沒關系,可以改。
從那天起,收起了洋裝,下了高跟鞋,一頭短髮留長,梳溫婉髮髻,換上了襖,笨拙地學著穿針引線,在擺繡上致花紋。
等鼓起勇氣再去見沈硯之時,卻聽到沈硯之要娶表姐林思愿的消息。
蘇婉清死了心,默默退出。
可不知為何,沈家送來的婚書上,卻寫的是的名字。
林思愿傷心絕,離開了上海。
所有人都說是走了林思愿,拆散了‘有人’。
可明明什麼也沒做。
最后,沈硯之娶了,卻也恨上了。
三年來,盡嘲諷與奚落,只能在深夜抱著人偶哭泣。
罷了,罷了。
退出“沈硯之”的懷抱,最后看了“他”一眼,不必再自欺欺人了,找到了人偶背后的機關,決定銷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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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突然亮起的燈刺得有些睜不開眼,等適應了燈后,發現沈硯之正站在門口,揚起一角看著。
“蘇婉清,你們在做什麼呢?”沈硯之特意咬重了那個“們”字,其中的嘲諷意味十足。
第3章
蘇婉清回頭,正對上沈硯之的視線,張想說什麼,卻發現無從解釋。
“夠了蘇婉清,別再裝作無辜可憐的樣子了,這都是你傷害思愿的報應。”沈硯之突然變了臉,摔門離去。
大概因為是被凍死的緣故,蘇婉清的思維磕磕絆絆。
還沒有反應過來,沈硯之已經離開了。
是報應嗎?
也許是吧,蘇婉清上沈硯之,就是一場報應。
可做錯了什麼呢?
輕輕擰開那個機關,人偶“沈硯之”頃刻間開始破碎,四分五裂,最后變腳邊一堆木塊。
蘇婉清突然覺得心中一輕,似乎在摔碎懷表時,也有這樣的覺。
看向鏡中的自己,好像明了一些。
許久,才回神,原來,這就是斬斷塵緣啊。
蘇婉清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除了滿目瘡痍,什麼也沒留下。
也沒什麼好留。
上天只給了七天時間,要盡快將塵緣之都收集起來,了斷了這些紅塵,才能讓自己重生。
深夜,有電報發來,是《申報》副刊《自由談》的主編。
“莫失先生,您在《自由談》上刊登的小說《婉約心事》被出版公司看中,您何時有時間討論一下相關事宜?”
《婉約心事》?過往的回憶涌上心頭。
三年前,得知沈硯之與表姐林思愿定親,一時哀傷,索將一腔深編撰段段文字,《婉約心事》就是與沈硯之的故事。
誰知這個故事吸引了無數讀者,報紙被瞬間賣。
那時為了給自己一個安,《婉約心事》里,男主最終被主的真心打,二人終眷屬。
可現實里,沈硯之確實與了眷屬,卻相看生厭。
《婉約心事》也是塵緣的一部分,得找主編要回手稿燒毀。
蘇婉清與主編約定,第二天上午在公啡咖啡館見面。
然而,第二天的見面并不順利。
蘇婉清早早到了公啡咖啡館,還沒等到主編,先看到了沈硯之和林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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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愿也看到了,走了過來,溫出聲:“好巧啊。”
蘇婉清沒有理會,林思愿自顧自說起來:“我不是故意要和硯之一起的,你不要生氣好不好,我們是有公務在,《婉約心事》你知道吧,那是我的作品,硯之好意要幫我出版了,我們是來談這個的……”
蘇婉清腦海中頓時一片混,自己傾注了無數心的作品,怎麼會了林思愿的?
短暫的怔愣后,憤怒如洶涌的水般將蘇婉清淹沒。
“唰”地站起,椅子與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想質問林思愿,可話還沒出口,手腕便被人牽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