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蘇婉清以為自己已經麻木,沒想到心口還是一陣陣的疼。
沈宛清熬了夜,將兩份離婚書寫了出來,簽下自己的名字。
去找沈硯之,打算把離婚書送過去,卻在門口聽到沈硯之和別人打電話的聲音。
“蘇家要送蘇婉清去做修嗎?”
“也是,蘇婉清那個瘋勁兒,確實有點問題。”
“那沈你是不是終于可以呵蘇婉清離婚,離這個苦海了?恭喜恭喜。”
第8章
沈硯之沒有回復,他心中沒來由有些不滿。
蘇婉清敲了敲門。
沈硯之回頭,與蘇婉清四目相對,他莫名有些慌張,掐斷了電話。
他語氣不善:“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蘇婉清神平靜:“我敲了門,你在心虛什麼。”
空氣陷了死寂。
沈硯之頓了頓,斟酌說道:“圣心教堂每周末都會有祈禱與靈修的課業,我明天送你過去。”蘇婉清沒想到,自己費心為自己申冤,落在親人人眼里確是瘋子。
也好,也不想再見到他們了。
“你知不知道所有人因為你有多困擾……你說什麼?”
“好。”
沈硯之意外于竟如此爽快的應了下來,他覺似乎有什麼從指尖流走。
著蘇婉清離去的背影,他下意識出聲:“你去哪?”
“收拾東西,明天不是要去圣心教堂嗎?”
蘇婉清說完,沒再看沈硯之一眼,轉離開。
第二天。
蘇婉清離開沈宅時只拿著一只匣子。
沈宅里屬于的痕跡早已被林思愿覆蓋,沒有什麼好收拾的。
車子已經停在門口,沈硯之站在車旁。
拎著匣子上車,于沈硯之肩而過,沈硯之想說什麼,可蘇婉清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車子發的那一刻,沈硯之突然攔下車,拉開了車門。
“我送你一程。”
蘇婉清不置可否,沈硯之正要上車時,林思愿的聲音從后傳來:“硯之,我一只耳環找不到了,那可是你送我的呀。”
沈硯之聞言,眉頭微皺,下了車,轉看向林思愿,安道:“別急,我們找找看。”
“家里已經找遍了,都沒有。”
隨后,林思愿的目竟直直地落在蘇婉清手中的匣子上。
沈硯之沒有毫猶豫地說道:“婉清,打開你的匣子,看看耳環是不是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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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讓傾心的男人。的手地握住匣子,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硯之,你……你這是何意?”蘇婉清的聲音微微抖,帶著一哽咽。
“只是檢查一下,萬一耳環是不小心帶進去的呢。”沈硯之的語氣平淡,仿佛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蘇婉清覺自己像是被當眾了服,到了莫大的辱。
這個匣子,是最私的空間,里面裝著的是的過去,的,如今卻要被這樣無端地檢查。
“我沒有拿的耳環。”蘇婉清試圖為自己爭取一尊嚴。
林思愿卻在一旁弱地說道:“算了硯之,不要為難婉清,只是這耳環對我意義重大……”
沈硯之看著蘇婉清,眼神中只有冷漠與懷疑:“打開吧,別耽誤時間。”
蘇婉清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咬著下,緩緩地打開了匣子。
的心在滴,看著沈硯之翻找著匣子里的東西,每翻一下,就像是在蘇婉清的心上劃了一刀。
最終,耳環自然沒有找到。
林思愿笑嘻嘻地道:“原來真的不在啊,那我再找找,不過,婉清真的很硯之啊,去教堂也要帶著你們地合照。
蘇婉清沒有理會林思愿,默默地收拾好匣子,不再看沈硯之,關上了車門。
沈硯之停頓一瞬,追了上去,輕聲道:“你生日那天,我親自來接你。”
蘇婉清有些恍惚,是了,一天后就是的生日。
一天后,也是的在這個世界的最后一天。
……
沈硯之還是失約了。
一天后,也就是蘇婉清的生日,在人間的最后一天。
坐在教堂里,邊的人來來往往,看著窗外從從日出到日落。
沈硯之一直沒有來。
邊人的閑聊聲傳了過來。
“你聽說了嗎?大才林思愿的新書售賣會就在今天,沈親自去給坐鎮了。”
“真的嗎?聽說《婉約心事》就是他們兩人的故事,這也太浪漫了。”
蘇婉清以為自己不會再有波瀾,可此刻心臟還是猛地抖了一下。
早該想到的。
在沈硯之的世界里,天平永遠失衡,指針堅定不移地偏向林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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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清曾無數次懷揣著期待,希自己能為那個被優先考慮的人。
可現實如冰冷水,一次次將淹沒。
借了電話,打給自己的父母,想最后再聽聽他們的聲音,哪怕……哪怕不是什麼好聽的話。
電話接通了,管家告訴,父母去出席林思愿的新書售賣會了。
過去三年,已經習慣了。
習慣了自己的丈夫、父母以及邊人將目投向林思愿。
這是在人世間的最后一天,沒有家人、沒有朋友,也沒有人的陪伴……
太下山了,教堂里已經空無一人。
該離開了。
民國二十一年,深冬的寒風呼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