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快看，我媽媽漂亮吧。」
迎接我的是江燕刺耳的笑。
「李招娣，我看你是想媽媽想瘋了吧。」
「江秋的親也是你攀得上的？你配嗎？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看你長得那人厭鬼棄的丑樣子。」
「多看你一眼都覺得噁心，你還有臉說是你媽媽。」
「如果是，也只會是我媽媽。」
我很悲傷的走到門口的小河邊對著鏡子照了照。
他們說的沒錯。
我確實很丑。
和媽媽一點都不像，倒是像極了那個殘障爸爸。
難怪，媽媽看我的眼神永遠兇狠仇恨。
就連我自己，都厭惡我自己的模樣。
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掌。
一下不夠，再來一下。
直到角流出鮮，臉腫的老高才作罷。
我恨自己為什麼不能長得像媽媽一點。
也許這樣，就不會那麼恨我了。
突然，后背被人猛地一推。
我毫無防備的栽進了河水里。
我努力的撲騰的，像個旱鴨子。
岸上的江燕以及后的那些孩子一個個指著我狂笑。
我想，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死了，如所有人的心愿。
我死了，媽媽就開心了。
欺負我的人也會高興。
院長和老師也不會再煩我。
所有人都會快樂。
我放棄掙扎，慢慢沉水底。
肺像是要炸了一般的疼痛。
我強忍住不適，任由自己下墜。
可是，媽媽的臉一直在面前揮之不去。
突然我覺得很不甘心，我想再見到媽媽一次。
我想看見對我笑，抱住我說也是我的。
所以，我用盡全力，爬了上岸。
下意識劇烈咳嗽，一劫后余生的喜悅將我包圍住。
圍觀的人一哄而散。
江燕啐了一口：
「怎麼這都不死啊，真是晦氣。」
「我就說了，這個小賤種是怎麼樣都死不了的。」
可惜，我沒死，們都覺得掃興。
04
再次見到媽媽，是我生病發高燒在床上昏昏沉沉的那天。
也是我十歲的生日。
沒有長壽面，沒有蛋糕，甚至連熱乎的飯菜都沒有。
我覺得自己病的要死了，躺在床上。
媽媽生我那天，也是這麼大雪彌漫的一天。
媽媽在床上凍得瑟瑟發抖，疼的死去活來。
一邊罵一邊給媽媽生產。
鮮紅的，在發黃的破爛床單上刺目無比。
看見不是帶把的男孩，立刻將剛生產完的媽媽趕下了床，讓的手進零下的冰水里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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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后，媽媽的苦日子才真正的來臨。
媽媽恨我。
恨不得我去死。
有一天，除了媽媽的一家人都出去了。
只有媽媽一個人被鎖在地下室里。
我跑下去，給媽媽送吃的。
都是我自己舍不得吃藏起來留給媽媽的。
媽媽將我捧給的吃的扔在地上，踩在腳下。
我心疼的不行，把地上的蛋撿起來遞到了媽媽的邊。
卻被啐了一口。
「你趕去找鑰匙，放我出去。」
「我找不到。」
不是我不想，是爸爸把鑰匙放在了很高很高的地方。
有一次，我踩著瘸的板凳，好不容易快夠到了，卻一個不穩摔了下來，嗑的我滿臉是。
臉上也因此留下了一道疤痕。
媽媽抬手扇了我一掌。
「你就和那個老不死的一樣，是個天生下賤的賤種，骨子里流的就是骯臟的。」
我哭著搖頭。
「我要你死，你去死。」
媽媽猙獰的面目把我嚇呆了。
出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頸。就在我快死了的時候，驀的松開手，讓我快滾。
再也不想看到我。
我想媽媽是真的想讓我死的。
院長在媽媽到來后，臉上笑的如花一般燦爛。
也是，媽媽這些年一直在資助孤兒院。
是這個孤兒院最大的資助人。
我聽見了媽媽的聲音，知道媽媽就坐在隔壁的房間。
我撐起子想去看一眼。
不是想認。
我只是好想，好想媽媽。
剛坐起來，我就一個力，摔在了地上，渾劇痛。
我站不起來，只能手腳并用，慢慢的往前爬。
可是就在我要爬到門口時，我聽見最討厭我的江燕和別人說：「等會這個富婆就要收養一個兒了，跑了那麼多孤兒院，一直沒有看上，我們這是最后一站，等會我們好好表現，一定要讓滿意。」
「等會所有人都會來，那李招娣要是也來，我們不是多了一個競爭對手了？」
「？長得那麼丑，而且還不好，肯定競爭不過我，但是，咱們也沒必要多一個對手。」
門驀然被打開。
江燕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
我苦苦哀求：「我只是想見一面，真的是我媽媽。」
手臂卻被狠狠地踢了一腳。
疼的我齜牙咧，眼淚蓄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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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哈哈，要真的是你媽媽，為什麼不找你？」
問的我啞口無言。
「不管怎麼樣，你這丑樣子別嚇到了，這麼有錢，收養的人也只能是我，你也配？」
說完，的腳惡狠狠地碾在了我的手上。
十指連心，鉆心的疼，讓我說不出一句話。
厭惡的掃了我一眼。
然后反手就鎖上了門。
無論我怎麼拍Ťṻ⁶打房門，哭求讓打開這扇門，都沒有任何回應。
後來，我靠在窗戶上，看見媽媽手牽著面帶靦腆微笑的江燕坐上了那輛豪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