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他功逗笑,不知不覺,這個弟弟已經快和我差不多高了。
「弟弟,他們只不是對我不好,為什麼你也要和他們作對?」
「為了正義!」弟弟喊了一句,但隨后他又認真的說,「姐,你覺得他們真的對我好嗎?」
我沒說話。
「有沒有可能,對他們來說,我們都是財產。」
「值錢就留著,不值錢就扔掉。」
「我相信這世界上有孩子的父母,但他們肯定不是。」
弟弟沖我笑了笑,將最后一塊排骨夾給我。
「姐,等你考上高中,他們肯定會知道你績比我還好。」
「到時候他們肯定會盯上你,你要防備著點。」
我認真的點點頭。
12
我中考結束了,不過除了弟弟,無人在意。
那個暑假很長,張羅著我們回老家。
中途還去一個農村親戚家住了一天。
這個親戚有個兒,爸媽讓我們管堂姐。
「喲,嫂子,都大小伙子了,長得可真帥氣啊!」
親戚親昵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看了眼旁邊站著的我。
頓時眼睛里酸溜溜的。
和上一世不同,因為弟弟的恤,我沒有營養不良。
如今我已經比我媽高了,相貌也很出挑。
「……這丫頭能吃,也長不。」
聽了這話,弟弟哼了一聲,型說了一句,「睜眼瞎。」
飯后,堂姐帶我去村里玩,弟弟則留在家里陪客人。
大人聊著聊著,最終就聊到了我上。
「嫂子,你家小梅多大了。」
「十五了,剛高考完,就那腦子,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
礙于我弟弟在,我媽不敢說的太難聽。
「喲,聽你這意思,考上了你還讓繼續念啊?」
「娃念這麼多書干嘛?書讀多了,心里活泛,不好管哦。」
「像我們村,十四歲都可以送去生娃了。」
「你看都這麼大了,把他姐嫁出去,以后他也好娶媳婦不是?」
媽媽想阻止也來不及,那親戚像倒豆子一樣快。
弟弟蹭地站了起來,嚇了所有人一跳。
媽媽趕打圓場,「哎呦,都是說說閑話,現在城里不興這套了。」
弟弟盯著那個親戚,突然冷笑了一聲,「媽,我去找我姐玩。」
弟弟找到我的時候,我正被堂姐和一群小孩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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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來的小孩連豬圈都翻不過嗎?」
「切,我娘說,他們一開始也不是城里的,跟我們一樣!」
「那就是叛徒!」
「對,除非你從豬圈上翻過去,不然你就是叛徒!叛徒要跪下磕頭!」
我無語的站在中間,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呵呵,欺負我姐算什麼本事,有種跟我比!」
我弟突然冒出來,瞪著那個堂姐。
見來個男孩,其他男孩也不服氣了。
「比就比!我們比翻豬圈,再從那邊糞坑上過去,誰先回來誰是第一名!」
「你們輸了你們要磕頭!」
「沒問題。」
農村小孩玩起來不分男,大家都是一起跑。
一群人全都站到了起跑點。
隨著一聲令下,呼啦啦全沖了出去。
我弟弟從小就是野猴子,再加上初中三年,他每天至翻兩次高墻。
跑得是又快又靈活。
其中有幾個男孩早慧,知道堂姐是想為難我們,故意給弟弟使絆子。
結果沒想到弟弟像個小牛犢子一樣,一肩膀就把他們全撞開了。
那豬圈里面還養著幾只大豬,有兩個男孩重心不穩,一頭就撲在了豬上,把豬嚇得嗷嗷狂。
過豬圈,再跑幾步就是村里的糞池。
弟弟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堂姐。
在堂姐起跳的時候,腳一絆……
「不好啦!你家閨掉糞坑里啦!!」
爸媽正和親戚暢聊著能把我賣多錢。
就有人來報信了。
眾人匆匆沖出去,看到了半死不活一大糞的堂姐。
「陳三花!你看看你家這孩子!」一個壯漢拉著兩個男孩走了過來,「一個丫頭咋就這麼野!讓我家倆兒子去翻豬圈!差點沒讓豬拱死!」
「還有我家豬圈,都讓這幫崽子踩塌了,誰攛掇的誰賠錢!」
這倆男孩也是一豬糞,三個糞堆湊到一起,奇臭無比。
堂姐這時候只知道哭,也沒看清是誰絆的,沒法告狀。
最后挨了親媽一頓揍,還賠了養豬戶一百塊錢磊豬圈。
因為出了這事,我們家也不好多呆了,當天就回了老家。
13
中考績出來時,我爸媽都驚呆了。
他們沒想到自己忽視了十幾年的兒,竟然能以第一名的績考大城市最好的高中。
他們看著我就像看一個陌生人,帶著震驚、懷疑,還有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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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親戚的話重新響起在他們心頭「書讀多了,心里活泛,不好管哦。」
某天晚上,我聽見他們在小房間里小聲嘀咕。
「建業啊,這丫頭心思怎麼這麼重啊……怪嚇人的!」
「這書可不能讓再讀了,讀下去還不知道要多什麼歪心眼出來!」
「是啊,你看看,都是讓拐帶壞的!」
上一世,他們去學校注銷了我的學籍。
著我在打工和嫁人中間二選一。
從十六歲開始,我一直埋頭苦干到二十四歲。
這一次他們還想故技重施。
但顯然,他們對教育系統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全市第一,學校怎麼可能放我走?
當他們拿著學校給的兩萬塊獎金回來的時候,看著我的臉上第一次有了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