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相中了,到最后能結婚,也不容易的,等你那死鬼老婆死了,你這邊能立馬娶。」
「別學老三,老婆都死了幾天了,還跟無頭蒼蠅似的。」
周老三點頭哈腰:「是是是,姐你快點給我找吧,我家那塊肯定不行,我名聲被周靜靜那死丫頭敗壞了,你家這塊你得抓,沒有不風的墻。」
周文蘭向他手指。
周老三立馬點頭:「不就是大外甥缺個 iPad 嗎,二舅舅這就給你補上!」
周文蘭又看向我爸:「你的人紅包要不也一起給吧?正好給你外甥湊個蘋果三件套。」
我爸叼煙,大手一揮:「多大點事!」
媽的,我這個親閨都沒用過他買的蘋果,他大外甥倒是先上了。
可是這老東西哪來的錢?
我媽治病的錢尚且是我掏的。
周文蘭也發出了和我同樣的疑問:「老二現在在哪發財啊?」
「閨給的唄。」
「心疼媽,一個月往家里打兩萬。」
「其實他媽一個月只要花兩千。」
臥槽了。
他跟我說我媽用的藥醫院沒了,需要去外面買,不能報銷,所以很貴。
我才給他那麼多!
周老三先不淡定了:「那死丫頭賺那麼多?干嘛的?不會是出去賣的吧?!」
老二不樂意了:「你別胡說!」
老三有點慫,又有點賤:「那咋了,這年有錢才是王道,ţû₈你回去問問是不是干那行,真這麼賺把我那丫頭也帶上,水別流外人田啊!」
老二突然覺得面子有,傲道:「行吧,我回去問問。」
我聽不下去了。
在院子里團團轉Ţùₖ。
終于在花壇拐角到一把斧頭。
起來砍進門去。
都他媽別活了!!
6.
我一腳踹開門,直接沖著面門就是一斧頭。
屋里的人嚇傻了。
四逃竄。
我看見什麼砍什麼。
桌子,劈了!
沙發,劈了!
就連地板我都不放過,哐哐就是砍!
「狼心狗肺的東西,盼著我媽死,還惦記我的錢!」
「想把我們母吃干抹凈,你們狠啊。」
「你們最好祈禱我媽好好活,要是哪天不活了,我拉你們一起死!」
飛狗跳。
尖聲怒吼聲織起伏,四鄰聽著聲就聚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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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也是出息了,走到哪哪里演大戲。
全砍完之后終于出了口氣。
我氣吁吁坐外面門檻上,也就這個還是全乎的了。
「你們還是先想想自己怎麼活吧。」
「人均三高冠心病肝化,你們還算計我們母?」
「有那個命去算?一群短命鬼!」
我指著周老三:「你最多再活兩年,哦不,兩年都不一定活得到,你與其在這尋思娶老婆賣閨,還不如趕給自己安排下后事!」
短命這倆字算是他們心窩肺管子了。
周文蘭作為本場損失最嚴重的人,已經哭到不知天地為何。
周老三被我的詛咒氣得直哆嗦。
我爸那個老二呢,過來要扇我,又怕被我砍,急得團團轉。
轉到后面發現周文蘭的兒子嚇尿了,上去就是一腳:「哭哭哭,哭個屁!媽的大小伙子出事兒不擋前面,躲在這尿子,廢!」
他還有臉罵人家。
我出門就開始跟鄰居嘮。
「臟心爛肺周文蘭!」
「弟媳得病不管,還幫忙磋磨人家,把人害死了,現在又要謀害下一個!」
「自家的破事兒不管,兒都傻子了,兒子教了混蛋,這就是的報應。」
「周老三害死自己老婆,還想閨出去賣!」
「誰沾上周家誰倒霉啊,輕則良為娼重則喪命,周家人,喪盡天良!」
「我今天話放在這,這一家人長命不了,他們會遭報應的!」
「十年,絕對全部死!!」
鄰居的作用就是這樣。
看著人畜無害,其實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他們指指點點。
「哎,周文蘭確實剛死了個弟媳。」
「嗯嗯,聽說還有個弟弟也病了,整天把人喊過來,人家怎麼照顧老婆?我看這丫頭說的都是真的。」
「哎喲造孽哦,聽說最近在托人找想二婚頭的婦,趕去跟各家閨說說,可別倒霉嫁到這家來,要命哦!」
行。
話按這個方向傳,我就放心了。
7.
回去的路上我大哭一場。
不是為自己,是為我媽。
我媽這些年不容易。
周老二這個老登跟他家人一樣,好吃懶做,我們家全靠我媽撐著。
那年我考上了縣里最好的中學,是私立的,學費特別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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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二勸我直接放棄。
我媽偏不,說不用他管,帶著我走遍了舅舅阿姨家,借夠了學費把我送進去。
然后為了還債沒日沒夜做苦工。
周老二不僅不分擔債務,還因此記恨上,背著我折磨好久,不找茬跟我媽吵架,拉著我媽吸他的二手煙,房間里經常跟失火了一樣。
要不是這樣,我媽又怎麼會得病。
我干眼淚回家去,發誓無論如何也要我媽和那個老登離婚。
人一到家傻眼了。
外公外婆,阿姨姨夫,舅舅舅媽,滿滿當當站了一屋子。
我媽看到我沖出來捶我的背。
「這個不孝,你去哪了呀!」
「電話不接微信不回,你是不是去你爸那邊鬧了,你一個小丫頭怎麼打得過他們,萬一你再出點什麼事,我還活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