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樣兒，還怪記仇的！你是不是故意找事想給我一個驚喜？」
抬頭看我，眼里涌現了那悉的帶著威脅的。
「我猜你是想等到晚上跟你表妹們吃飯再把錢給我對吧。」
在我想說不是的時候，堵住了我的話。
說：「行，那我就等你的表現。」
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麼做吧。」
我看著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明明就沒有忘記。
明明就是那打我罵我拿我的㊙️。
明明知道我是真的生氣。
卻還在用自以為是的方式想給我臺階，希我好自為之順著臺階去哄。
篤定了我還是那個被囚在牢籠里的不敢哭不敢鬧的孩子。
可這次，我突然就想鬧一鬧了。
3
晚上這頓飯是慶祝我跟表妹考上大學的。
可等我到飯店時，大家已經吃上了。
一大張圓桌坐得滿滿當當的，沒有我的位置。
表妹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化著致的妝，穿著漂亮的子，像個小公主般被大家吹捧著。
看見我，大家愣了愣，似乎才想起還有我這麼個主角。
大家心照不宣地挪了挪位置，往中間塞了一張紅膠凳招呼我坐下。
我媽開始替我解圍：
「我家喬巧就是太忙啦，找了一個咖啡廳主理人的暑期工，待遇不錯呢！」
此話一出，耳邊充斥了一片虛偽的夸贊聲。
在我媽的虛榮心開始膨脹時，我微微一笑：「我只是個服務員罷了。」
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親戚們面面相覷了幾秒后，有人不敢置信：
「不能吧？準大學生去當服務員？」
「你表妹去當鋼琴老師，一個小時就能賺 280 呢！」
「對啊，你高考分數比你表妹還高呢，怎麼淪落到去當服務員了？」
4
聞言，我媽瞬間變了臉，使勁用手掐著我的手臂，示意我別說話了。
開始替我找補：
「我家妮兒就開玩笑，哪能去當服務員啊！從小被我生慣養的可吃不了這個苦！」
「是當主理人啦，整個咖啡廳都是一個人說了算呢！」
「上午還跟我說呢，說剛發了工資要給我點零花錢呢。」
沖我使眼：「是吧，妮兒！你快把錢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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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臂被掐得生疼。
可越用力我就越麻木，麻木到覺不到疼了。
在大家化解尷尬地開始夸我懂事時，我鼓起了勇氣說：
「我就是在咖啡廳當服務員，一個月 3380 的工資！」
「這剛發了 3380 的工資，我媽就我給 3300……」
這次場安靜得像被凍住了。
直到我媽的掌清脆地扇到我臉上，大家才回過神來神復雜地看著我們。
有人起來勸：「服務員就服務員嘛，靠自己雙手勞賺錢沒什麼丟人的！你別手打孩子啊。」
「是啊，現在能賺 3380 已經很厲害了……」
我媽著氣，憤恨地指著我說：
「就是被我寵壞了，什麼話都編得出來！」
「早上吵著要我給買蘋果手機，我不答應就給我來這麼一出，真是長本事了！」
「明明是去當主理人還撒謊說當服務員！就是想讓我難堪呢！」
「你們可別信的話，我家又不缺錢，誰會問要那點零花錢呢！」
我積了一天的緒在這一刻發：
「是啊！家里又不缺錢，你為什麼要問我要錢呢！」
「為什麼從小到大我每次問你要錢你都要打我一頓罵我犯賤呢！」
我的聲音并不大，卻猶如一顆地雷。
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炸開。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哪有母親罵自己兒犯賤的？」
5
「啪！」
我媽使出了渾的勁兒又扇了我一掌。
攥著拳頭沖我怒吼：「喬巧，你在說什麼！」
就是這個時候，仍然不忘拿我跟表妹比。
「你看看你表妹多乖巧懂事，多會父母！哪會像你這麼不懂事的……」
「人家那才是當兒的樣！你就是個白眼狼！」
我近乎咆哮地打斷了：「那你怎麼不看看人家媽媽是怎麼做的！」
「人家當媽媽會罵自己兒犯賤嗎！」
「人家會因為一塊錢把自己兒的手掌心都打腫嗎！」
「整天讓我看看人家，那你倒是也看看人家是怎麼當母親的啊！」
從小到大，我績優異，乖巧懂事。
我明明活了別人里別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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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從不承認我的優秀，我的懂事。
在眼里，我的 100 分是抄來的。
我的乖巧懂事是裝的。
我把這麼多年的委屈全部倒了出來。
第一次鼓起勇氣把這些年的委屈喊了出來。
我媽怒目圓睜地指著我，著氣，氣得站都站不穩了。
一邊捶著口，一邊哭喊著說：
「你……我辛辛苦苦把你養大，到頭來你卻要拿往事一刀一刀捅我的心……你的良心喂了狗了！」
搖搖墜，親戚中有人去扶，有人來勸我。
人人都勸我要懂事，勸我要諒，勸我不要計較，勸我不要記仇。
勸我的人都會說一句：「畢竟是你媽啊！這些年不容易啊！」
就算有錯，可因為母親的份，沒有人會說的不是，只會勸我大度。
我像一片落在大海里的孤舟，風雨飄搖，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