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我替你擋風遮雨，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你當真以為外面的社會是那麼好混的？沒有我，你算個什麼東西！」
語音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錐心。
想用這種方式我妥協，我順從。
可我越聽就越是想笑。
小時候不懂事，以為家就是整個世界。
所以不管怎麼對我，我都不敢離開那個家。
可自從我走出來后，我才發現——
在家里歷經狂風暴雨，走出家門口后發現風和日麗。
或許是見我都沒有回復，我媽連著發了上百條 60 秒的語音。
我默默點了免打擾，沒有再點開來聽。
說了什麼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可我沒想到，我越是不搭理們，們就越是過分。
11
我回家收拾東西準備去學校報到時，家里的門鎖換了。
我愣了幾秒自嘲地笑了笑。
我早該想到的。
值得慶幸的是，我的學通知書是一直帶在邊的。
在我轉頭想走的時候，門咔噠一聲開了。
我媽似乎是早就想到了我會回家收拾東西。
看著我翹起角輕笑了一聲：「呵，知道滾回來了？」
沈也探出腦袋白了我一眼：「回來認錯了？」
我媽突然把我拽了進去。
「可惜啊，回來晚了！」
我這才發現——
我的房間已經了沈的房間。
甚至家里的合照也換了我媽跟沈的。
除了角落里那一堆我的東西外，家里已經沒有了我的痕跡。
沈似乎把我媽哄得很高興，我媽還給新買了床。
一口一個干媽，挽著我媽的手說：「干媽，你不好別氣哦！」
我媽的聲音瞬間就降了八個調回應沈：「我不生氣，我有你呢，何必跟這個白眼狼生氣！」
兩個人在我面前母慈孝，儼然像一對真正的母。
我甚至在我媽上看見了我從來未曾擁有過的溫。
要不是因為沈，我都不知道我媽也是可以這麼溫的。
只可惜，抬眼看我時聲音就變得又尖又刻薄了。
「喬巧！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只要我愿意大把人上趕著給我當兒！」
「你現在回來休想再喊我媽！也休想再從我這里拿走一分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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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了：「我只是回來拿我的東西而已。」
聞言，我媽怔愣了幾秒，隨即發出一聲怒吼：
「滾！你給我滾！」
把我的東西一袋一袋扔了出去，把我也推了出去。
后的門「啪」一聲被人用力甩上。
我苦笑了一下，拿著我的東西下了樓。
我剛到樓下，沈追了下來。
一臉挑釁地攔住了我說：「不打開看看？」
在我疑間，用力撕開了袋子，我的東西瞬間撒了一地。
我的服是被剪爛了的。
我的獎狀是被撕碎了的。
……
在我恨不得一掌扇過去的時候，攤了攤手：「可不是我弄的哦。」
「這可是你親媽的杰作哦！」
「看出來了吧，對你不沒有還恨你骨了！」
「你走了最好就不要回來了！」
可我才不管是誰弄的，抬起手就給了一掌。
在還沒反應過來時，我又撿起了一塊石頭。
「來啊！你別以為我還怕你！」
這一幕剛好被跟下來的我媽看見。
沖過來一腳把我踹倒在地。
「小賤人，還真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你欺負沈算什麼本事？有本事就找我！」
像一匹狼護著自己的崽一樣警告我說：「你再沈試試！」
這一腳這一句話把我心里僅存的那一點點親徹底打散了。
我看著，一字一頓跟說了最后一句話：
「有你哭的時候！」
12
我申請了助學貸款上了大學。
為了生活費，空閑時間我都去兼職打工賺錢。
很累卻很自由。
那種自由從心而發。
室友們都會想家，只有我聽見家這個字眼都會打冷。
我媽微信找過我幾次。
每次歇斯底里地威脅帶恐嚇我，讓我回去低頭認錯道歉。
我每次都沒有搭理。
直到我快畢業時，表妹找到了我。
說：「姐，你媽被沈騙了錢……」
「你要不回家看看吧。」
我像是聽見一個陌生人的事一般，下意識地就說：「報警啊，找我干什麼？」
表妹言又止，低頭嘆了一口氣。
「姐，其實我理解你。」
「只是，我覺得你媽也可憐的。」
換做幾年前，要是有人說理解我，我會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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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我心已經毫無波瀾了。
「或許吧，」我說：「被騙也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我沒有跟表妹過多打聽，也沒有打算回家。
但是在表妹走后，我是想過找沈追回那些錢的。
只是還沒等我找，我就在同學群里看見了家人籌款的消息。
原來，沈騙了我媽的錢后買了車到去旅游，前兩天出了車禍被撞了植人。
我把這個消息發給了表妹，讓轉達給我媽，錢是追不回來了。
下一秒，我媽的微信就發了過來。
看著那個陌生又悉的昵稱，我恍如隔世。
上一次給我發微信還是一年前罵我的時候。
可這次，帶著哭腔說：「乖囡啊，媽的錢都沒了啊！」
短短的幾秒，短短的一句話，卻讓我無比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