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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早已草的「奉詔」,開篇即稱「違命侯因舊疾暴作」,落款之日已寫好。

尚食監心頭髮冷:一切早在降表之日便排布完畢。壽宴、酒、詔牘,不過是一道戲。

夜轉四更,風愈狠。

小周后靠在門扉旁,手裡握著李煜最後遞給的那句話——「東風夜起」。聽得出,那不是單純的詞句,而是路。

將玉押藏袖底,步子極輕地走向階下第三匣。匣鎖冰冷,卻在掌下生出微熱。輕輕一推,一枚溫潤的白玉掌心。玉背果然刻著「林鐘」二字。

忽然,一道影子自回廊閃過。小周后屏息,側耳細聽。那腳步輕得幾乎與風等同,卻比風更有方向。心頭一:有人盯守。

快步回室,將玉押襟。針線每穿一回,都在心底默數:一、二、三。每一針都像在口打下一道堅固的結。

晨鼓初響,東方微白。

汴梁皇城的另一端,趙延壽已領命出宮。他腰間佩著東門令牌,令牌側藏著另一道詔意:辰時三刻,若違命侯仍有氣息,便以「舊疾」之名強行移太醫署永閉。

同一時刻,金陵方向,一隊著舊南唐服的商旅悄然近汴口。他們帶來的,不是貨,而是暗中籌謀多年的接應。領首的中年人,在碼頭低語:「東風夜起,三擊為門。」

「但願來得及。」另一人低聲回。

漸亮。

小周后整整守了一夜。李煜的呼吸時急時緩,如退又返。不敢睡,也不敢多問。每一次他微微都輕輕拍著他的手臂,把他從深拉回。

忽然,他睜開眼,目清澈得出奇。

「天要亮了。」他聲音沙啞。

「我在。」回答。

李煜的角微,似笑非笑:「門外風急,可能有人來。」

心頭一震:「外頭……」

「別怕。」他打斷,眼神裡有一種近乎決絕的,「若有舊人至,你須以玉押認之。若無——」他頓了頓,「你自為路。」

話音未落,遠忽傳三聲低沉的擊門聲——間隔均勻,正合「三擊為門」的舊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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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后霍然起,袖中的玉押在指尖一,帶出一縷冰涼的

院外的守衛亦在同一刻驚覺,長戟橫掃,「何人擅擊宮門!」

風聲驟,帶來陌生卻悉的號子:「金陵故部,奉舊主直——」聲音尚未落,就被鐵戟的撞擊聲碎。

堂中,李煜忽然劇烈一,似是最後一次掙扎。小周后一手扶住他,一手握玉押。知道,這一刻的抉擇將決定一生的去向。

門外廝殺聲起又頓,像被什麼無形的手強行掐住。接著,整個院子陷一片異常的死寂。

一個低沉的聲音過門隙傳進來:「奉東門急旨,開門檢!」

守衛們對一眼,不敢怠慢。

木門吱呀而開,幾道黑影無聲,袖口上皆繡一隻展翼白鶴。為首之人手持東門令牌,目冷得像未燃的燭油。

「奉旨,封第搜檢,取詞、取人。」他一字一頓,像把一塊冰一塊塊擱在地上。

小周后站在門,手指輕襟裡的玉押,眼神沉靜得近乎明。

而在後,李煜的氣息又一次微弱下去,像一盞只餘最後一縷油的燈。

終于破雲而,冷白的線穿過宮門,也照亮了近的一切。

下一刻,院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比之前更重更急,似有另一勢力正逆流而來——

是援手,還是補刀?

小周后屏住呼吸,指尖在玉押上最後一次收

第3章 亡國降表——百難回天

金陵舊宮,四年前的殘影,至今仍縈繞在李煜的心底。那一日,他立在奉天殿前,滿城風煙已近咽,天際盡是宋軍的旗幟與火

那時的南唐,表面歌舞未歇,裡卻早已千瘡百孔。戶部銀庫久空,兵甲鏽蝕,將領各懷心計。金陵城頭的更鼓一夜又一夜地響,聲聲像近的雷。

李煜曾于夜半召集重臣議事,燭影搖曳間,人人低頭不語。戶部侍郎李仲約的筆尖在奏疏上停了很久,最後只寫下一句:「力竭。」兩字黑得像被墨燒過。

「若再不決,城破在即。」侍提舉的聲音細得像被風吹散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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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煜向滿殿的大臣,眼底空茫。他想起父皇李景曾說:「江南富庶,可養兵百萬。」然而富庶如錦,也終有一日被蠶食絮。

「降,或戰?」終于有人開口,是久鎮江北的宿將林仁肇。老將披甲殿,鎧甲上的鐵片一塊塊落,像他上剝下的歲月。

「城若死守,百姓必盡。」中書舍人徐鉉沉聲道,「降表或可保民。」

兩種聲音在殿中纏,如同兩。有人忍不住拍案大罵,有人只是長嘆。最後所有的爭辯都化為一片沉寂,只餘李煜自己的心跳。

他知這一跪,南唐百年煙水盡過眼。但若不跪,江南萬里,也將化為焦土。

次日拂曉,他親筆寫下那份長長的降表。紙背浸了筆鋒的力,墨深得像一口井。寫至「願以孤城百姓,歸命天朝」時,他手指忽然,濺出一點墨花。那一點墨花,如後來汴梁壽宴上的前影。

當降表封上金印,外城的守將齊齊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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