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張桂芬心疼地看著孫淵博,一連聲地:
「造什麼孽哦,娶個潑婦的兒,兒子咱得上醫院,看以后還能人道不!」
他們滾了,我砰地關上了門!
他媽上哪兒上哪兒。
9
屋里安靜了。
兒躲避著我的目,不敢看我。
我把保溫桶打開,排骨還有余溫,我又翻了翻冰箱,炒了兩個快手菜。
之后招呼兒和老公:
「別的咱先不想,無論如何好好吃飯!」
兒看著我做的菜,眼淚串兒地流!
我心疼蒙了,但我知道孩子這麼大委屈。
當媽的不能之過急,必須好好引導。
不然會留下很大的心理影。
所以我沒多問,只讓老公陪兒吃飯。
老公其實更心疼,只是男人格穩重一些。
他陪著兒一邊吃,一邊聊聊家鄉的事,聊聊工作上的事。
兒表現得倒也算平靜。
趁這個機會我在房子里四走。
客臥床頭柜上放著老花鏡,柜里滿滿當當都是老年廣場舞服裝,顯然張桂芬是長期在這兒生活!
結婚時,我特意問孫淵博會不會跟他媽一起生活,我擔心兒吃婆媳關系的苦。
他賭咒發誓告訴我,絕對二人世界。
說話像放屁,本沒信守諾言。
我又走到兒的臥室,臥室糟糟的。
地上有兩條子,已經被剪刀剪爛了。
梳妝臺上兒的保養品從原來我給套買的海藍之謎換了大寶 SOD 。
怪不得兒皮比原來糙很多。
旁邊有一盒藥,米氮平片。
一看說明書我眼前一黑,治療抑郁癥的。
我抖著把藥放下。
走到床頭柜旁,有筆有紙,我輕輕翻開一看!
保證書三個大字,是兒的字。
讀了幾句我就氣得火冒三丈!
這是孫淵博讓兒寫的保證:不跟陌生男的說話,不跟陌生男的笑,每天給他做一日三餐,打洗腳水伺候他hellip;hellip;
我他媽的,他配嗎?他長金腳丫子了?等他回來我給他剁了!
我強著火,回到客廳。
看兒多吃了一些,心里放心不。
之后我牽著兒的手,進了臥室。
10
兒大了,有些話可能跟爸爸不好意思說,但我希能跟我這個媽敞開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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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收拾床,讓兒躺下,我也躺下。
我拍著兒,鼓勵多表達。
雖然說的細碎,但我也知道了事的全貌。
原來他們剛結婚,張桂芬就以照顧他們為名來了,這一來就不肯走!小兩口之問就有了很多矛盾。
張桂芬催生,但兒不想這麼早生。
又趕上公司裁員,孫淵博被裁了,一下沒了收,而兒工作干得好反而升了職。
孫淵博讓兒拿錢給他創業,兒不肯,進一步加重了矛盾。
孫淵博心里極度扭曲,他認為兒不想生孩子、不想出錢就是有二心的表現。
開始疑神疑鬼,先是辱罵,進而發展家庭暴力。
兒提出離婚,他就更瘋了,掄著菜刀比在兒脖子上說:
「再敢提離婚我就殺你全家!」
兒渾抖,泣不聲地告訴我:
「媽,他是瘋子!我好害怕他去找你!有一次他火車票都買了,我死死拉著他,我不能讓你們有事!」
這是渣男慣用伎倆,暴力威脅。
你怕了一次,就會有 100 次!
我心里暗,兒啊,你糊涂啊,你讓他來!
你三個舅,兩個大爺,兩個叔,三個姑姑,表哥表姐堂哥堂姐一大堆!他敢來?揍不死他!
我心疼地看著兒,深刻懺悔:
「寶貝,你沒錯,這件事是媽媽的錯。」
急急地說:
「媽媽不要這樣說,你沒有錯,是我瞎了眼。」
我很堅定:
「不,我有錯!我錯在沒有好好地教你,面對家庭暴力的時候該怎麼辦。人雖然力氣上比不過男人,但該發瘋的時候一定要發瘋。
不要臉,不要命,才能遠離一切心理疾病!不生氣,不記仇,等男人睡著了你再鎖他!」
可能我說得惡狠狠,兒聽得都愣了:
「還有最后一招,你要想突破他的心理防線,你就往他里揚大便!」兒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還可以這樣?」
我聳聳肩:
「怎麼不行?揚大便不犯法,不犯罪,報警都沒用。」
兒有些晃神地思索著。
我笑著拍拍:
「別想了,媽媽不會臟了你的手,這次媽先給你做個示范。
你只需要告訴媽,你想怎麼樣?」
兒哽咽著:
「我想離婚,媽,我跟他一分鐘都過不下去了。但他不會同意的,我害怕他糾纏,害怕他報復你們,我是不是這輩子都擺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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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舍得說。
因為你的弱才滋長了他的瘋狂。
在外面沒能耐,專在家里對老婆使勁的男人,他本沒有那個膽量。
我輕輕兒的頭髮:
「你放心,離定了!不僅離我還要讓他著屁眼子走,分幣沒有!」
11
話音剛落,兒電話響了。
我看掃了眼電話號碼明顯抖了一下。
我立刻猜到這電話不是孫淵博的就是張桂芬的。
我剛想手掛斷,兒接了起來,打開了免提。
頓時傳來張桂芬氣急敗壞的聲音:
「何依琳,你趕帶著錢到醫院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