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宗之嘆了口氣，坐在床上，索不睡了。
借著傾瀉進來的月，視線跟著臨摹的廓。
“不要.....”
孩的囈語低低淺淺，不仔細聽，什麼也聽不出。
裴宗之往臉畔傾了傾。
“哥哥....不要....”
“什麼不要。”裴宗之薄闔，吐息變得沉緩。
不要傷害商牧野嗎？不要說商牧野的不好嗎？
這是往常江橘常常和他說的。
“哥哥......”
裴宗之手肘撐在臉側，緩緩靠攏，兩人的影投向地面，仿佛在接吻。
他嗓音忍克制，低吶著出聲：
“妹妹，你原本......是要我老公的。”
他還記得在江家門口，江父他說的話：
“從今天開始，我的兒江橘，就是你要用生命保護的人，也是你未來唯一能的人。”
他做好了一切準備。
卻沒有想到一進去，會被拉著哥哥。
而江父江母的臉只變了一瞬。
便松口道：
“那就給橘當哥哥吧。”
“哥哥！”
江橘一下驚醒。
又夢到了哥哥陪自己死在長柏山的雪夜。
后背滲出一層薄薄冷汗，迅速打量著屋子里。
只有一個人。
巨大的恐懼如海向滾卷而來，淹沒。
掀開被子，不管不顧往外面跑了一圈。
清晨第一縷照在書桌上，男人的電腦放在那里已經息屏了。
浴室窸窸窣窣傳來淋浴的聲音。
江橘走過去，“哥哥。”
里面的水聲停了。
套房的浴室門是明的，水霧漸漸變淺，一緩緩顯出廓。
江橘還沒反應過來，里面的聲音傳出來。
“早飯在桌上，你先吃了。”
江橘點點頭，轉去看桌上的早餐。
一張桌上擺滿了吃的各式早餐，有中式的鮮蝦包，蝦餃，玉米水，西式的三明治，雪花牛，芝士卷，棗泥脆角....
江橘吃什麼東西都只吃一兩口，那個要嘗兩口，這個要嘗兩口。
江家人從來不會覺得鋪張浪費，不管要什麼都順著。
裴宗之更是推波助瀾，還會問要不要再要點別的。
但近幾年，江橘為了商牧野已經改了這樣不好的習慣了。
之前和商牧野一起吃飯，他在旁邊吃完。
Advertisement
盯著江橘細嚼慢咽一道菜只吃一兩口的模樣，里發出一聲不冷不淡的笑：
“這麼氣，怎麼養出來的？”
周蝶吃飯就和不一樣了，幾乎不挑食，什麼都吃，胡吃海喝一頓要吃到撐。
所以也跟男孩更玩得到一塊去。
商牧野有一次說：“你學學周蝶啊，好養活。”
江橘私下還真學過的，但從小的習慣很難改。
改了許久，也只能勉強在商牧野面前做到不挑食，不細嚼慢咽，保持和他同一速度吃完。
看著桌上每一樣都是自己吃的。
江橘握著的筷子突然有些發抖。
管他商牧野喜歡什麼樣的，現在就是要當回自己的公主。
樂意怎麼吃就怎麼吃，又沒吃他家的。
不僅每個都要吃，要細嚼慢咽，慢慢慢慢慢吃！
裴宗之換好服從里面進來。
就看見小姑娘坐在椅子上，鼓著臉，瞪著眼看著桌上的早餐，跟有仇似的。
“一早上就準時點卯鬧脾氣？”
難道是知道他半夜人把商牧野揍了？
商牧野給發消息告狀了？
不該啊，手機他都沒注意到有消息。
“不喜歡吃了？”裴宗之拿出旁邊的pad遞過去。
“這是能弄來的食材，你看有沒有其他想吃的。”
裴宗之習慣了在江橘有脾氣時就不顧一切哄人。
一點不覺得兩人吃個早飯點一桌滿漢全席會浪費。
“但是你剛剛好一點，還是吃清淡點。”
江橘抱著手上的pad，上面的食材一閃而過，法國貝隆生蠔、帝王蟹、白松魚子醬......
下面小框是可以做出的菜品。
江橘只看了一眼就往旁邊放去，側頭看向裴宗之：
“哥哥，你會不會覺得我浪費？”
“今天要節儉一點嗎？那我人撤幾個下去？”
江橘吸了吸鼻子，過去一把抱住他。
他上剛剛沐浴過，濃郁的沐浴香竄鼻息，手下是極好的真睡袍。
裴宗之愣了片刻。
意外的同時又有些疑。
這是怎麼了？
一上來就抱。
“怎麼了？”
江橘搖搖頭，抬著小臉朝著裴宗之笑：
“我就是想明白了，我的人，我怎麼樣都，不我的人，我就是再好，再符合他心意，他也不會我。”
Advertisement
裴宗之臉一沉，“又是在說那個商牧野？”
“我，我這不是在夸你好嗎？”
“哥哥需要和他對比？”
裴宗之拿著刀叉，把那盤牛給江橘切好。
“今天不許去見商牧野，跟我回家吃飯。”
主要是才把人揍了。
小姑娘要是看見商牧野上有傷，兩人才破冰的關系估計又要凍冰了。
“我才不見他！哥哥我和你說的是真的。”江橘說著話。
裴宗之叉上一小塊牛遞過去。
自然張口吃下，咀嚼，又開口：“你相信我好不好？”
“好。”
“應這麼快，你敷衍我。”
“那，不好。”
“不行，你必須相信我。”
“.......”
第6章 -妹妹，你說你改了的。
吃完早飯，江橘賴在裴宗之邊，跟著他去公司。
“哥哥今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你去了只能在辦公室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