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總覺得公司的每一分錢都是他的，還占小便宜。
冒的時候，多用了兩張餐巾紙，都要被他死死盯著⼀個上午。
四十度的天，非要等領導到公司的前十分鐘，他才讓開空調。
說我們不會給公司節約本。
出差吃飯，他在確認了小店不能開票之后，推我去點餐。
5 個⼈，在⽣煎店⽣生吃了 344 塊錢。
飯后，他們拍拍屁就打算回酒店休息。
我掏出了結賬單和二維碼。
「大蝦生煎二兩 50 元，大骨頭湯 28 元，煎蛋 2 個 6 元，⽜鞭澆頭 52 元，⼀瓶椰 8 元，合計 144 元。」
「趕的，轉賬吧，別墨跡了。」
馬振宇⽓急了：「出差餐補要發票，這家店開不了，我不能報銷啊！」
我微笑道：「那又如何？你報銷不了，關我什麼事？」
1.
馬振宇放下筷⼦，了，沖著其他人使了個眼⾊。
「都吃好了吧？」
「小妍，你去結賬吧，我們就先走了，銷售組累了一天了，我們 4 個⼈剛好一輛⻋回酒店，你⼀個人就坐公回去吧，2 公⾥只要 2 塊錢，就不用報銷了，剛好給公司省錢。」
規定出差⼀天⼩通可以報銷 100 塊。
我給公司省哪門子的錢啊？
每次出差要不是太累了，我恨不得讓司機多繞兩圈，開滿 100 塊錢。
還讓我去結賬？
把我當冤大頭嗎？
他們坐下之前，明明特意確認了⼀下能不能開票。
⽼板娘說：「不⾏，小店開不了票。」
他們就推我去點單。
我當時想著，我們就 5 個人，吃個生煎包頂了天就一百出頭，就當喂狗了。
但是沒想到！
人均 30 塊不到的店，馬振宇他們生生點得桌上都擺不下了。
整整 344 塊錢。
這會要算賬了，他倒是跑得快。
2.
我就是個行政，這次來上海辦展本來和我沒關系的。
出發前銷售實習生加班病倒了，發燒還又吐又拉的，就臨時讓我幫忙。
其實平時他們就看不上我。
在他們眼里，整個公司都是靠銷售養活的，好像我們這些中后臺人員就低人一等。
可工資又不是他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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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這麼多可惜了，你們要是不吃，剩下的我就打包回去當宵夜吃吧！」
他說著起，就去要了兩個打包盒。
兩個盒子都被塞得鼓鼓囊囊。
用力按了幾次才蓋上蓋子。
套上塑料袋，他了，順手把桌上的餐巾紙也塞進包里，就打算走。
我攔住了他。
「等等！」
「我們把賬算一下，你們再走吧。」
3.
幾個銷售聽我這麼一說，面面相覷。
抬起來的屁又落回到位置上。
「啊呀，我都忘了我點了什麼了。」
馬振宇眼神躲閃，又補充了一句：「而且們這個小店，東西上得七八糟的，大家都混在一起吃的，怎麼算？」
「嗯咳咳——」
老闆娘在后面輕咳出聲，馬振宇被瞪了一眼，馬上就閉了。
「沒事的，馬哥，我記很好的。」
我剛剛特意問老闆娘要了結賬單，又借了一支鉛筆和一張紙。
在紙上，把大家吃的一一列了出來。
到馬振宇的時候。
哇哦，真的是——好長一串清單啊！
「馬哥，真羨慕你啊，都 40 多歲了，胃口還這麼好，你瞧瞧，大蝦生煎二兩 50 元，一份大骨頭湯 28 元，煎蛋 2 個 6 元，嘖嘖嘖！牛鞭澆頭 52 元，一瓶椰 8 元，合計 144 元。」
說一個勾一個。
大聲報出牛鞭的時候他滿臉不高興。
算完所有人的價格。
我亮出二維碼。
掃視了一圈，挑眉示意他們掃碼。
馬振宇氣急了：「出差餐補是要發票的，這家店開不了，我不能報銷啊！」
「那又如何？你報銷不了，關我什麼事？」我平靜地反問道。
「是我讓你點 52 一份的牛鞭了嗎？開不了票，你報銷不了，我就能報銷了嗎？合著，你們明知道不能報銷，準備讓我當冤大頭了是吧？」
看了眼剛剛還嘻嘻哈哈的銷售，現在都一個個低著頭裝聾作啞。
4.
「你們不會一開始就打算讓我付錢，所以才點這麼多的吧？」
「不過大家都是同事，你們應該...也許...不會有這麼...下三濫...的想法吧？」
我刻意在「下三濫」三個字上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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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被我的一番話到了，瞬間臉就紅了起來。
馬振宇坐在那邊不，明顯就是不愿意付錢的架勢。
我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微笑著把二維碼舉在手里。
一副不給錢誰都別想走的表。
搞笑的是，老闆娘直接搬了把凳子，拿了把瓜子，直坐在門口。
儼然一副看戲的架勢。
大晚上，店里就我們幾個。
沒人說話，嗑瓜子的聲音就特別明顯。
最年輕的肖辰不了這樣的注視，掃了碼黑著臉就出去了。
有人帶頭，剩下 2 個人掃碼就順利得很。
最后只剩下馬振宇掃碼的時候，還說 144 不吉利，讓我給他抹零。
「的確，144 不吉利。」
「那就 166 吧,不對，188 才吉利呢，要發發呀，還是...」
「滴——」
在我說出更大的數字之前，他默默掃了碼。
5.
周一午休的時候，我先去樓下全家買了個飯團吃。
剛回到座位，工作手機就震了一下。
銷售組長陳峰：【李妍，現在有空嗎？趁著午休我們茶室聊一下？】
我翻了個白眼。
他也知道現在是午休啊？
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馬振宇去告狀了。
陳峰就是那種典型的喜歡聽好話的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