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組員，大多數都是功大于實際工作能力。
所以他們組的業績在公司里一直不算好。
照理來說，他應該和馬振宇臭味相投、惺惺相惜的。
事實恰恰相反。
馬振宇貪便宜，商低也就算了。
腦子還不靈，不知道得罪了多客戶和同事。
偏偏他又是老闆爸爸的朋友的朋友。
雖然沒什麼大關系，好歹也是走后門塞進來的。
誰都不想去得罪他。
平時都被當做吉祥供起來的。
為什麼這次去上海辦展讓他帶隊呢？
因為他鬧著說自己拿著高工資，平時太閑了，所以主要求陳峰給他找點工作。
陳峰挑細選，給他選了個最簡單的工作。
只要發發手冊，再介紹一下公司主要業務，添加客戶聯系方式就好。
為此還給他配了 3 個初級銷售和 1 個實習生。
到現場說是領隊，但就是純坐著指揮。
我和其他 3 個人滿場跑著發宣傳手冊，還要給一些找不到展位的客戶領路，跑上跑下的，步數直兩萬步。
結束前，陳峰不放心，還特意打電話確認。
沒想到還能鬧出這檔子事。
我到茶室之后，陳峰開門見山。
「小妍啊，況，我已經聽振宇說了，但是想找你這邊也了解一下呢。」
6.
他手指在桌上快速敲擊，妄圖給我施。
我笑了一下，開始還原當晚的況，原原本本一字不差。
說完之后，我沒有停下。
「峰哥，你才 35 歲就已經是組長了，大家都知道，組長都是定期有業績考核的，所以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作為年紀最輕的銷售組長，您肯定是有大局觀的，其實按照人世故來說，我們請您喝杯咖啡、吃個飯什麼的，是理所應當的。」
「但我看平時你們組喝咖啡的時候，你都會和組員 AA 的，絕不會讓他們吃虧，說明您非常諒我們這些打工人，這些小事就能看出您的格局。」
不就是阿諛奉承嗎？
誰不會啊！
「但是馬哥...他每次都...」
在職場里，有些話呢，其實沒必要說得那麼清楚。
暗示，是傳達想法的委婉方式。
我和他對視了一眼，又說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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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哥，上周出差，我是替你們組的實習生去的，陳圓圓……」
陳峰點了一下頭，沉默了幾秒。
他以為我是要問他要補呢。
「嗯，你放心，出差補我會幫你申請的，還有你這次的小通都放在我們組統一報銷，辛苦你了。」
我沒有打斷，聽他說完才繼續。
這些是我應得的。
「謝謝峰哥，我剛剛就是想個題外話，陳圓圓最近狀態特別不對。我每天到下班準備關燈的時候，說晚些走的時候會關的，早上來的時候，也早早已經來理工作了，你們組給實習生安排這麼多工作嗎？」
「生病，估計就是太累了，導致抵抗力下降。」
7.
陳峰一聽，立刻坐直了。
「你是說他還搞職場霸凌嗎？」
這個話題可太敏了，要是真的，他就有理由把馬振宇踢掉了。
「馬振宇還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因為我比他晚進公司兩年，他一直對我不服氣，我之前還因為他是...咳咳咳...，一直給他留些面子，沒想到他還欺負實習生。」
越說越氣，緒上頭。
意識到自己差點說出口走后門，他還輕咳了一下掩飾。
馬振宇是半個皇親國戚的事，公司誰不知道啊！
我聳著肩膀，攤了一下手：「欺負不欺負的事，那我就不知道了，除了這次，我很接你們組的同事。」
「陳圓圓這個事，我和你提起來，單純就是我覺得很奇怪罷了，覺都沒看見下班一樣。」
「別到時候，人真的在公司出什麼事了。」
「我還特意和說了，你要是真的有什麼困難就去找你們組峰哥，他肯定會替你做主的。」
這個事，我還真不是無意提起。
每次下樓拿我的拼好飯，都會看見陳圓圓提著一杯咖啡上樓。
我還奇怪呢。
一個實習生，天天飯也不吃，就喝咖啡嗎？
死貴死貴的。
我沒有主和搭話。
行政組和銷售組，平時除了一些通知，其實很有接的地方。
直到有一次我在廁所蹲坑刷某書。
聽到有個人把廁所反鎖了。
剛想提醒廁所有人，就聽見了哭聲。
一下子就把我架在那邊，現在說不說話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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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憋著當形人。
「媽，你能不能先借我 1000 塊錢，下個月我發工資了還你啊。」
「媽，媽，媽，喂……」
電話聽起來像是被掛了。
我撓了撓頭。
我現在出去，是不是更尷尬了？
沒人希自己不堪、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的。
但我都蹲麻了，還在哭，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只好從廁所門底下遞了一張餐巾紙過去。
「你再哭，我真的要站不起來了。」
等到隔間的泣聲慢慢平息，我才撅著屁，扶著門板出去。
站直之后，第一時間就是瘋狂跺腳。
「那個...老師...我」
我抬手打斷，等到小恢復知覺才開口說話。
「我李妍，不用我老師，你可以直接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