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沒有還手,是這個單方面的毆打。
最后老闆出面,馬振宇心不甘不愿地付了錢。
14.
「我早上聽說的時候樂得不行。」
「哎,你怎麼都沒什麼反應?」
我沒敢接:「就……沒意思的。」
的確是沒意思,和我預想的結果差太多了。
本來還以為起碼能讓馬振宇離職的,卻沒想到只是輕飄飄轉賬就解決了。
同事都幫陳圓圓,他又不敢怪陳峰。
馬振宇覺得面盡失。
把這一切都歸咎于我。
他認為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那天在生煎店讓他下不來臺,他就不會去告狀,就不會引出后面這一連串的事。
他開始像一條毒蛇,在暗盯著我。
15.
吃一塹長一智。
他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占小便宜,也不敢再輕易使喚實習生,但卻把所有的怨氣都轉向了我。工作上各種刁難、穿小鞋都是家常便飯。
更狠的是,他不知從哪里搜集了陳峰的一些不合規的證據。
吃回扣、收禮。
公司對這類事向來是零容忍,即使證據百出,但結合陳峰平時的一些做派,足以讓他喝一壺了。
調查期間,陳峰被暫停了組長職務。
折騰了一個多月,最后以陳峰離職告一段落。
馬振宇得意極了。
陳峰一走,銷售組暫時群龍無首。
他自覺資歷最老,又是「皇親國戚」,代理組長之位非他莫屬。
有一天加班晚了,辦公室里沒什麼人,他晃悠到我工位前,敲了敲我的桌子,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假笑:
「李妍,你看,陳峰走了。這公司啊,有時候不看能力,還得看誰待得久,誰關系。以前有什麼誤會,過去了就過去了。以后銷售組我說了算,你要是識相點,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說不定……還能照顧照顧你。」
這近乎赤的威脅讓我胃里一陣翻騰。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馬哥,您說笑了,我一個小行政,做好本職工作就行了,不勞您費心『照顧』。」
他看我油鹽不進,臉沉了下來,冷哼一聲:「給臉不要臉!咱們走著瞧!」
16.
然而,馬振宇的夢很快就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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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空降了一位新的銷售組長。
總經理基本上是半退的狀態,這個銷售組長職位,其實就是為接任總經理過渡的。
這位新組長三十出頭,是一位看起來十分干練的,林薇。
林薇來的第一天,雷厲風行地約談了銷售組的每一個人。
到我的時候,我還有些意外,畢竟我是行政。
辦公室布置得簡潔利落。
本人也是,短髮,妝容致,眼神銳利。
「李妍是吧,坐,不用拘謹,就是和你簡單聊聊。」
「陳峰和我接工作的時候特意提到了你。」開門見山。
「上次你支援上海的發布會做得很好。」
「但是。」
「我看了差旅報銷和后續的一些報告。」
手指叉放在桌上,微微前傾,「我聽說,你和馬振宇之間,似乎有些不太愉快?」
我沒想到這麼直接。
因為不太清楚這位新組長的脾氣。
瞬間的猶豫后,我決定實話實說。
「是的,林組長,我和馬振宇關系確實一般。」
我就是要直接告訴我們兩個人不對付。
只有在心里埋下我們兩個有矛盾的種子,下次馬振宇在面前詆毀我的時候,才會去思考——是不是因為和我有矛盾,所以導致馬振宇一個勁找我麻煩。
而不是只聽取片面之詞。
我坦然承認,語氣平靜:「主要是一些工作習慣和通方式上的差異,比如上次出差關于餐費 AA 的事。除此之外,其他我和你們銷售組其實并沒有什麼接。」
林薇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干脆地承認,眉微挑,出了些許興趣的神。
大概以為我會掩飾或辯解。
「沒什麼接嗎?」饒有興味地問。
林薇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很聰明,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配合。」
17.
果然,林薇的行事風格和馬振宇乃至陳峰都截然不同。
極度看重數據和結果,厭惡虛頭腦的老油條做派。
馬振宇試圖用過去陳峰的那一套來討好林薇,經常泡好咖啡送過去,或者沒事就去辦公室「匯報思想工作」。
林薇第一次還客氣一下,第二次就直接把他堵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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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振宇,我不管是老闆的父親的朋友的朋友,還是什麼其他份,此刻,你都還是我的下屬,歸我管。」
的聲音清晰而冷靜,整個辦公區都能聽到:「如果你的時間這麼充裕,我建議你多花點時間在研究客戶和跟進訂單上。我需要的不是端茶送水的助理,而是能創造業績的銷售。請把力放在正確的地方。」
馬振宇當時臉就綠了,端著那杯咖啡進退兩難,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鉆進去。
周圍同事憋笑憋得辛苦極了。
接著,林薇推出了全新的、極其嚴格的績效考核方案,明確實行末位淘汰制。
數據每周公示,一切用業績說話。
這對習慣了渾水魚的馬振宇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