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想道歉,以死謝罪好了。”
“下車,我不想看見你。”
——
南城的秋冷得很早,遍地秋葉,顯得格外蕭瑟。
冷風鉆進車窗,將林寒霜髮高高揚起,卻因為淚水在臉上糊一片。
林寒霜已經很久沒哭過了。
將車停在路邊,攥著媽媽的玉佩,痛哭著想媽媽和死去的第一個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林寒霜干眼淚,將玉佩心戴著,打起神開車回律所。
哭過之后,生活要繼續。
媽媽和寶寶也不想看難過,看到積極向上才不會擔心。
林寒霜剛到律所,新來的助理蘇悅就指著前臺的兩個箱子問:“林律,這幾瓶酒給您送家里嗎?”
“誰送的?什麼酒?”
蘇悅撓撓頭:“人沒說,只說和您舊相識……”
眼看林寒霜目一凜,蘇悅也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兒,忙道歉。
“對不起,林律,我又犯錯了……”
這一行,最忌諱收禮,還是來路不明的禮,隨時都能在法庭上,從律師席擼到審席。
“來人是助理,只說是什麼祁總讓送的,說是剛和您說過,我這才收的……”
祁明翙……
想起在車上時祁明翙的話,林寒霜神有些不明。
他不是很林冉冉嗎?
竟然真的把酒送來了,他是什麼意思?
替林冉冉贖罪?
那不需要。
林寒霜眸冷下來:“把酒送回明啟集團,另外,從今天起,跟明啟有關的人,來一個拒一個,以后君合不接和姓祁有關的案子。”
林寒霜說完,進門又回頭提醒蘇悅:“這樣低級的錯誤,以后不要再犯。”
蘇悅忙立正:“收到!”
“怎麼?真跟明啟杠上了?”
沈持謙正出電梯,笑著走來。
林寒霜搖搖頭,將手里的蛋糕盒遞過去:“給糖糖帶的。”
“你這麼寵著,以后糖糖都只會我壞爸爸了。”
沈持謙看似不滿的吐槽,還是將蛋糕接了過來,然后揮手讓蘇悅退下。
蘇悅激的看了沈持謙一眼,看著兩人一同進了林寒霜的辦公室。
沈持謙剛要說話,就聽林寒霜直截了當說:“陸氏和明啟的司你來打吧。”
“怎麼?不是已經拿到幾個證據給明啟警告了嗎?今天去開會不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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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林寒霜沒有要說的意思,沈持謙也沒繼續追問,而是接了杯熱水遞過去:“這事兒,你得去跟陸序言談,不是和我。”
“他追求了你三年,他和你的可比和我深。”
第18章
林寒霜接過熱水,抬手示意道了個謝。
抿了口熱水,渾孔都舒服的張開,冷風吹到上的寒意這才稍稍減去。
但提起陸序言,林寒霜又有些無奈。
將熱水放下,習慣去拿咖啡杯才發現蘇悅今天還沒給準備。
林寒霜知道新助理怕自己,索也沒。
起將起將杯子放到咖啡機前才說:“我跟陸序言又沒什麼……其實也正因如此,才要你去說。”
沈持謙卻沒接下去這個話題,而是一愣,略帶希冀問:“你們認識這麼久,難道對他沒有一點覺?”
林寒霜背著,看不到沈持謙的表,玩笑說:“瞧你這話說的,是用時間衡量的?那咱倆也認識這麼久了,難道你喜歡我?”
聞言,沈持謙整個人瞬間僵住。
有種被說穿的心虛。
等林寒霜接完咖啡轉過時,沈持謙已經恢復如常。
但他還是深呼吸口氣,像是做了巨大決定,直視向林寒霜:“如果我說是呢?”
可林寒霜只是笑笑,一副沒當真的模樣:“那說明對你有意思的沈氏千金有機會了,一直跟我旁敲側擊你的取向呢,這下正常就行了。”
沈持謙眸子陡然一黯,沒說話了。
林寒霜倒是接著說:“陸序言說的話當不得真。我對現在也實在沒那個心思,只想好好工作。”
“倒是你,不該為了糖糖就這麼白白浪費了自己的青春,也不是所有后媽都待孩子的。”
說完,剛要喝咖啡,杯口就被一張大手擋住。
沈持謙還是一貫的溫:“喝咖啡,你今天不用出庭,不需要保持。”
說著,男人就把咖啡杯走,把熱水重新塞進林寒霜手里。
“不想胃疼就還是老實喝這個。”
林寒霜盯著咖啡,又看看手里熱水,瞬間苦下臉:“謝謝沈律天天監督我啊……”
沈持謙敬謝不敏,拿著咖啡出門:“我會去跟陸序言談的,但不能保證功。”
林寒霜“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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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沈持謙開門之際頓住了腳,意味不明說:“另外,我單不全是因為糖糖。”
男人沒有回頭,自然也看不到林寒霜抿著默不作聲。
見沈持謙離開,林寒霜才深深嘆口氣。
是年人,怎麼會看不出沈持謙對的意思?
可早就在三年前心如死灰,現在又拿什麼去回應別人誠摯的呢?
與其說開讓兩人都別扭,不如一直裝傻。
但沈持謙好說,陸序言就……
想起陸序言,林寒霜就有些頭疼。
果然,沈持謙離開沒多久,陸序言電話就找了過來。
男人開門見山:“你要換律師?”
林寒霜正寫起訴狀,開著免提,打著鍵盤毫沒停:“嗯。”
聞言,陸序言輕笑一聲:“所以是在躲我還是在躲祁明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