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二歲了,什麼都可以為你做。」
他垂下頭,聲音低微到仿佛哀求:「沈灼寧,別不要我。」
「你有錢嗎?」
我攥拳頭。
強迫自己直視他的眼睛:「你能幫我拿下大項目,讓我在集團站穩腳跟嗎?」
遲牧像被釘在原地。
眼中的悲傷瞬間凝結冰冷和郁:「我現在是做不到。」
「所以你想甩了我,好跟顧家的千金聯姻!」
「對。」
我一字一頓地說:「遲牧,你快走吧。」
「你的,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遲牧真的走了。
但六年后,他又回來了。
他活得好好的。
卻早已經不是那個桀驁的、
只在我面前委曲求全的男孩兒。
遲牧被我傷了。
被迫、狠厲、冷漠無。
嗯,記也好。
六年前的話,現在還能一字不差地還給我。
「我的現在可不是一文不值。」
我反駁,
帶點揶揄的語氣逗他:「只要我們現在不結束,我就把公司的份全部無償轉給你,好不好?」
可是遲牧很憤怒地說:「你以為我稀罕?
「沈灼寧,我跟你不一樣,你只錢!
「我回來就是要讓你知道,你錯了!
「你這樣的人本不配被!」
我低聲反駁:「不是錢,是mdash;mdash;」
地底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
世界再次晃起來。
「是余震!」
遲牧閉上眼大吼一聲。
我咬牙關,強忍著肺腑被反復碾的劇痛。
十幾秒后。
震平息下來。
「這里怎麼了?」
遲牧握住我的手忽然了。
擰眉道:「沈灼寧,你在流?!」
04
余震將遲牧頭頂的廢墟隙拉大了一些。
大片月照在他臉上。
凌厲的五像鍍了銀邊。
我靜靜看了幾秒。
才彎起眼睛問他:「你擔心我啊?」
遲牧看過來。
眼中充滿惡意的㊙️。
他勾道:「對啊。」
「畢竟我還沒有騙到你分文不剩,跪地求饒。」
「如果你現在就死掉的話,豈不是很沒勁?」
原來,
遲牧真的不我了啊。
有一瞬間。
我突然覺不到痛了。
驀地空了一大塊。
像是有冷風吹進來。
我微微抖了一下。
麻木地想:這樣也好。
不的話。
至不會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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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會生氣。
看到我囑的容。
也應該能消氣了吧。
「應該是水管斷裂,水流出來了。」
我啞聲說:「我只是下半不了,現在已經不太疼mdash;mdash;」
「你疼不疼跟我沒關系。」
遲牧打斷我,漠然地道:「沈灼寧,六年前我有多疼,你在乎過嗎?」
在乎的。
在乎到日日都能想起他那天的眼神、表。
和抖的尾音。
我下腔的痛,聲道:「對不起。」
「沒關系。」
遲牧回答干脆,語氣輕佻:「反正回國后,我也沒讓沈總痛。
「沈總在床上忍痛的樣子,還真是讓我暢快。」
呼吸滯。
心跳像猛地踩空了。
我突然到恥。
但還是問:「你是故意的嗎?」
故意求索無度。
故意讓我疼。
「是啊。」
遲牧回答。
語氣帶著冰冷的恨意:「每一次吻你,其實我都更想咬上你的脖頸。」
這樣啊hellip;hellip;
怪不得他總是「不小心」將我的咬破。
我自嘲地笑。
很快便想到跟遲牧的第一個吻。
十二月的桓港下著夜雪。
我提前結束行程。
回到家后。
發現我的房間里居然有人。
我無聲地走進去,沒開燈。
昏暗中,
遲牧正站在窗前的書桌旁,我了一半的雪茄。
這臭小孩兒,明明從不煙的。
他著手點火。
火照亮他半張臉。
桀驁,又卑微。
突然,他猛地轉頭看見我。
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不慌不忙地走過去,走他手里的半支雪茄。
「傻瓜,吸煙要肺的。」
火明滅。
我驀地吻上遲牧的。
將灰白煙霧像汐一樣渡他的肺。
遲牧渾都在抖。
我又笑他:「煙不會,接吻也不會嗎?」
「重一點hellip;hellip;」
可這傻小子還是小心翼翼。
他抵著我的額頭,著聲音說:「舍不得」。
說:「沈灼寧,我呼吸重了都怕你會飛走。」
然后把我抱得很。
以后,
再也抱不到了吧hellip;hellip;
「咯嗒!」
頭頂廢墟突然落下數顆小石塊。
我從回憶里醒來。
聽見遲牧大聲說:「有人!」
「我們要得救了!」
05
遲牧開始不停地喊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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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的心臟難以抑制地狂跳起來。
幾秒鐘后。
一張驚恐的臉出現在遲牧頭頂的隙上空。
是個本地的婦人。
流著淚,不停喊著一句聽不懂的話。
很快便走開了。
廢墟重回死寂。
「應該是來找親人的。」
我掩住失,故作輕松:「救援隊一定就在附近,很快就來了。」
又問:「你的手腳還有知覺嗎?能不能?」
「有沒有哪里痛?」
遲牧沉默時。
拼盡全力了。
低聲說:「只有一邊被住,另一邊勉強能。」
「那你用能的那只手一,邊有沒有能用到的東西。」
頭頂的廢墟搖搖墜。
不停發出細微的聲響。
本以為救援很快就會來。
但實際況似乎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
我們必須盡快想辦法求救。
遲牧索了一會兒。
忽然說:「有個手機!」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從碎石中摳出來。
揚聲道:「居然還能用!」
但按了幾個號碼后。
又說:「沒有信號,無法撥出求救電話。」
「沒關系,」
我努力打起神,說:「你看看能不能打開手機的電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