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口就來：
「一百萬！」
媽媽仿佛看到了金山銀山，揪著我的耳朵使勁兒扯：
「這還差不多，我是你媽我還治不了你！」
等媽媽走后，我立馬瀏覽奢侈品假貨。
畢竟國外留學，花一百萬買個包不過分吧？
5
大學開學前，媽媽給我辦了升學宴。
幾乎所有親戚都給媽媽敬酒。
就連一向看不過眼的舅媽也做小伏低：
「留學貴嗎，一年得花多錢？我家妮績不好，我也想hellip;hellip;」
話還沒說完，媽媽就笑出了聲：
「就你還想送妮妮出國？也不看看你兒績多爛，比得上悅悅嗎？國外大學也不是什麼垃圾都收。」
「再說了，每年一百五十萬學費，你出得起嗎？」
舅媽臉發青，牙齒抖。
扯起嗓子喊：
「就你那五千塊工資，你出得起嗎？」
旁邊的親戚立馬發出質疑：
「五千？國外一瓶水也要一百！上哪搞的一百五十萬？」
「聽說給悅悅買三十塊的服都說三百，指不定吹牛呢。」
「就是，真有錢早送兒子出國。咋可能便宜閨？」
水般的質疑聲向母親涌來。
就連外婆也忍不住懷疑：
「你跟媽代句實話，到底是 211 還是出國？」
媽媽的虛榮外瞬間爛了個，急得滿頭大汗。
可扔直腰板，扯脖子大喊：
「就是出國留學！至于錢hellip;hellip;我借高利貸了！」
話音剛落，外婆就捂著心口連連后退。
舅舅趕上前攙扶。
親戚們瞬間出看傻子的眼神。
「不讓娃讀 211，借高利貸送出國？翠芬，你腦子被驢吃了？」
一場升學宴不歡而散。
外婆氣得拿拐杖追著媽媽打。
「不許讓悅悅留學，給老娘踏踏實實讀國大學，你非得這麼虛榮嗎？」
媽媽狼狽地四逃竄：
「就不！我沒有的，悅悅必須有！」
「你當初偏心我弟，死活不讓我讀高中，我有能力，我就必須供兒最好的！」
說得比唱得還好聽，聽得我差點笑場。
外婆不知是累了，還是心了。
「就你那個位數績，再讀一年，繼續墊底嗎？你弟弟至考年級前三，你呢？我讓你別考倒數第一，就那麼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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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過沒有，高利貸你還得起嗎？」
媽媽無所謂瞥了我一眼，剛想說什麼，被外婆打斷：
「悅悅也還不起！」
「憑什麼讓悅悅為你的虛榮買單？」
6
我沒想過重男輕的外婆居然會為我說話。
前世，只給弟弟塞錢開小灶。
讓我誤以為如母親說的那樣偏心。
但現在看來，至比我媽清醒。
最后，外婆給我塞了個五千的紅包，囑咐我：
「你媽如果供不起了，你就回國，大不了復讀，也比在國外罪好。」
我心復雜地點了點頭。
出發前，我弟送我去車站，甩給我一個紅包：
「我等著你們謊言被破那天。」
隨后轉離開。
我打開紅包，足足三千塊。
就他燒錢的德行居然會攢錢？
真是太打西邊出來！
沒記錯的話，我的升學宴，他全程沒出現。
或許是怕丟臉，出去鬼混了。
我心安理得收下錢，不再去想弟弟的真實用意。
到了大學，我第一時間不是哪個學長幫我提行李箱。
而是直接問：
「學校里面有什麼兼職嗎？」
「我很窮，我缺錢。」
大概是沒見過我這種窮得理直氣壯的人，學長學姐愣了半天才回答：
「食堂招人，你可以試試。」
「漢堡店時薪 35，還可以拿炸塊當晚餐，很劃算。」
「打什麼工，不如好好學習，績點第一拿國家獎學金。八千呢！」
結果大一結束。
同學們去食堂吃飯，打飯的人是我。
同學們去漢堡店開葷，炸塊的也是我。
同學們期末認真備考，一看績點第一，還是我。
就連代拿快遞外賣，都是我。
到了期末寒假前夕，終于有同學忍不住問我：
「天悅，你到底缺多錢？」
缺錢？
我愣住了。
仔細算，其實不缺的。
學費有生源地貸款，吃飯可以蹭食堂工作餐，手機用的是室友淘汰下來的二手貨。
衛生巾我都在網上買散裝的三無產品。
要不是重生沒法換腦子，我早炒發家致富了。
如今拼命賺錢，為的只不過是那份隨時可以逃離媽媽的安全。
過年回家前，我跑去二手仿冒市場買了雙致高跟鞋。
花了兩小時砍價，最終以 60 塊拿下標價 380 的假奢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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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送瘟神一樣送走我，結果我殺了個回馬槍：
「老闆娘，我再讓您兩塊，您給我弄個三萬八的標價怎樣？」
那天，老闆娘的吼聲比天上的雷聲還大。
我抱著標價三萬八的鞋子錦還鄉。
打開家門，弟弟和媽媽都收拾好了，看樣子準備去姥姥家吃年夜飯。
媽媽不耐煩朝弟弟道：
「都說了自己長腳會走，非得等回來！你舅舅說不定早去外婆面前添油加醋了。」
隨后又不耐煩地吼我：
「還站著干啥，趕去換服啊！挑貴氣點的，要是丟了我的臉你知道什麼后果。」
我將鞋子放在桌上，一聲不吭回房間換服。
很快，屋外傳來一聲尖。
「三萬八！天吶，居然是三萬八的鞋！」
「你姐竟敢藏錢，不行，我得全部要回來。還欠我兩百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