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銀子孩兒不要,拿走。”
這是謝書淮第一次頂撞崔氏,怔了怔,看謝書淮堅持不要,只好踹到自己上。
紅葉村的山林,剛好隔開了鄰村清水灣。
村戶們都到此砍柴火。
離謝書淮家也不遠,轉兩個彎坡就到。
紅葉村大部分人都排謝家,每次崔氏或謝書淮去山上砍柴火,都不了村中人一頓嘲諷。
母子倆不愿與旁人爭吵,久而久之便不去山上。
他們家中的柴火,大都靠買。
但林玉禾若去撿柴,就沒人敢當面說,最多背后抱怨幾句。
昨夜剛吹過風,林玉禾很快便收集一背簍松針。
還為運姐兒摘了不野果,兩人高高興興回家。
在一石階上歇息時,朝們迎面走來一人。
他穿著棉布長衫,長相清秀,手上拿了本書。
運姐兒欣喜地撲上去,“祝叔叔!”
祝錦文看到運姐兒,神和了的腦袋“運兒,你去何了?”
“我和舅娘出去拾柴火了。”
祝錦文看到林玉禾,神隨之一變,有些沉。
祝錦文和謝書淮是多年的同窗好友,時常來謝家。
他當然清楚,林玉禾與謝書淮之間的事。
林玉禾客氣挽留,“祝郎君何事這麼匆忙,何不到家中用過午食,再走也不遲。”
“在下還要回書院聽課,告辭。”
林玉禾看到他手上拿的正是四書中的《中庸》,心中疑更重。
之前,謝書淮會試落榜后,一氣之下當掉了他科考的四書。
上次李云蘿送書來,還以為那些書是科考用的,給謝書淮重新買了。
“祝郎君等等,這書是你的?”
祝錦文本就煩,又聽問東問西,不耐煩道:“自然是在下的,書淮的四書不是被你典賣了嗎?”
“林娘子何須多此一問。”
不待見林玉禾的人多了去,才不會在意這個外人。
聽到他說書院,林玉禾也不顧祝錦文的厭煩,繼續追問,“你們如香書院,可有位姓陳的夫子?他曾是進士及第,還在朝中為多年。”
祝錦文一臉詫異。
從對方的表來看,說對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玉禾也不再煩他。
“奴家不打擾祝郎君了,慢走。”
祝錦文莫名其妙看了眼林玉禾匆匆離去。
Advertisement
謝書淮落榜和他的才學沒有關系,而和他的世有關。
是有人故意不讓他考中貢士。
只想讓他考到舉人。
這些人,就是當年陷害他父親的那伙人。
他們有權有勢,謝書淮本斗不過他們。
不過後來的轉機,就是這個陳夫子。
林玉禾心不在焉回到家中,把柴火放好。
崔氏的午食也煮好了。
今日沒什麼胃口,就先回了西屋。
不知道怎麼把此事告訴謝書淮,才會讓他不懷疑自己。
還能讓謝書淮走彎路,不去京城涉險。
前世謝書淮知道真相后,鋌而走險幾經周折才找到陳夫子的岳丈大人,太子太傅孟尚嶸。
孟大人為清廉,在三年后的會試中力保謝書淮安全到殿試。
不過他也有條件,就是謝書淮必須進如香書院,讓他婿陳瑾湛觀察和考驗謝書淮的才學和品行。
是否是他需要的賢能之士。
謝書淮的仇家,知曉謝書淮找到孟尚嶸做靠山后,怕他們往日罪行敗。
在謝書淮回許的路上,安排了大批殺手。
要不是謝書淮上有點功夫傍,只怕早就沒了命。
謝書淮重傷,回到家中養了半年,才能下地走路。
林玉禾的魂魄陪在他邊,日日看著他經病痛的折磨,只能在旁邊無聲地哭泣。
就在林玉禾想著前世的往事時,房門突然被推開,運姐兒手上端著油餅走了進來,“外祖母讓我端給你的。”
“說舅娘你不想吃,小弟弟還要吃呢。”
“舅娘,你是今日走多了路不舒服嗎,運兒給你捶捶。”
林玉禾接過油餅,心中微暖,“運兒乖,舅娘只是有些困了,歇歇就好。”
“明日便是端午,舅娘稍后要去縣城采買些東西,運兒想不想去呀?”
運姐兒興得很,從床沿上跳了下來,“當然想去了,舅娘你能給我買,星姐姐玩那樣的泥人嗎?”
林玉禾用手帕掉角的污漬,“能,只是要你外祖母同意了,舅娘才能就帶運兒去。”
崔氏對林玉禾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敢讓把運姐兒帶到縣城去。
運姐兒哭了好久,在林玉禾再三保證會給買糖葫蘆和泥人后,才停止了哭鬧。
到縣城后,林玉禾先去了趟錢莊取出銀子,再去典當鋪子,贖回了謝書淮的四書。
Advertisement
幸運的是當地不久,沒人買。
在路上,總是聽到,不人提起李家鋪子的衫劃得來。
林玉禾有些納悶,鋪子的衫,可不是平常人家能買得起的。
再一看周圍,連村中婦人們都在議論。
只當聽聽熱鬧,也沒當一回事。
看著天也不早了,加快了步子去市集買了江米和大棗。
還有運姐兒要的糖葫蘆和泥人。
家中雖有壇子和臘,今年想多包些送人,又買了一刀。
粽葉屋后的田埂上就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