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天有些晚了。
還沒進院子，就看到運姐兒和墨墨在屋后等。
等走近一看，運姐兒后的菜園里，謝書淮正在俯給菜苗澆水。
第8章 冷落
謝書淮專注著自己手上的事，沒抬頭看一眼林玉禾。
知道他不是在這里等自己，可看到他那一刻，林玉禾心中依然歡喜，角止不住上揚，來到他邊。
“相公，明日就是端午了，我多包些粽，給你的好友們也送些可好？”
之前每年都是謝書淮的那幾個好友，給他們送粽子。
今年賣了很多江米，不愁不夠吃。
謝書淮眼都沒抬一下，不愿說道：“此事不勞你費心。”
林玉禾也不惱，從背簍中拿出書籍，湊到謝書淮眼前，“是，此事我不管。那書，相公還要嗎？”
謝書淮放下了水瓢，視線移了過來，看了眼上面的字跡。
兩眼又掃向林玉禾。
他眼眸深邃黝黑，出一抹淡淡的冷意。
林玉禾猜到，定是讓他想起往日的事，心虛地錯開了眼，不敢與他對視。
害怕看到他眼中的失。
把書塞到他手上，帶著運姐兒走了。
運姐兒看林玉禾半天不理自己，只顧著和舅舅說話。
不滿起來嘟著，“舅娘，你是不是忘記給我買東西了。”
“只顧給舅舅買。”
林玉禾了的兩個髮髻，“舅娘沒忘，回去就給你。”
運姐兒歡快地蹦跳著越過，小跑回了家。
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翻出糖葫蘆和泥人，高興得向外祖母炫耀。
崔氏的子好了不，在打掃院子。
林玉禾看收拾得那般仔細，心中猜到明日李云蘿應當會來。
阻止不了，也沒時間難過。
就提著籃子去割粽葉。
運姐兒追到后，里邊吃著糖葫蘆，邊嚷道：“舅娘，吳嬸嬸抱來的母下蛋了，有兩個。”
“運兒吃了糖葫蘆，就不和舅娘早上搶蛋吃了。”
林玉禾暗自一嘆，心中更加愧疚，“舅娘不蛋了，以后的蛋都給運兒吃。”
次日，天剛蒙蒙亮，林玉禾就起了床。
今日的端午節，后半晌要去哥嫂家，特意換了件淡藍的布短衫，下配同長，擺有些磨損。
是往日還沒出嫁時，娘親給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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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顯得更加清新。
腹中的孩兒才三個多月，也不顯懷，形依然玲瓏有致。
隨意挽了個髮髻，頭上著謝書淮給買的玉簪。
從西屋里出來后，正好看到院中正在剁柴火的謝書淮。
兩人四目相對。
林玉禾眉眼彎彎，微微一笑，“相公，柴火夠了，不用再剁了。”
謝書淮微微一怔，看了眼頭上戴的髮簪，又恢復冷漠樣，也沒應。
林玉禾早已習慣，徑直走進灶房，崔氏已生好了火。
想到昨晚半夜起來泡米，還是擔心肚里的孩子。
“還早，去歇會兒吧，早食我來做。”
“娘，我睡好了。”
林玉禾系好圍裳，把案板上的調料小壇子移開。
騰空地方，就開始切。
用過早食，崔氏也著手準備其他的菜式。
準備把上次林玉禾腌好的燉湯，腌曬過的魚則切小塊油煎。
又去菜地里摘了些瓜果。
運姐兒也加了包粽子的行列，作生疏，
林玉禾耐心地教著。
往年，是謝書淮拉著林玉禾一起包粽子。
今年卻反了過來，他連灶房都不愿再進。
煮好第一鍋時，在墨墨‘汪汪’的聲中，迎來了謝書淮的幾位好友。
他們一一向崔氏問好。
就是無人搭理林玉禾。
幾人的聲音有些興，林玉禾在灶房中聽得清清楚楚。
其中就數祝錦文的聲音最大，“書淮，你真有福氣，不想李家姑娘卻是個經商的奇才。”
“把夏衫的價格提高，賣綢的送棉布 賣棉布的送麻或葛 。”
其中另一個聲音低沉地接過話茬，“這樣不但不虧，還能大賺一把。把許縣平民和達貴人的銀子都賺了。”
“李家鋪子店門口，排著隊去賣，別的鋪本無人問津。”
“這一招真是妙呀。”
幾人把李云蘿夸上了天，就連沉默寡言的謝書淮都忍不住開口，“云蘿的確聰慧。”
旁人無論如何夸，林玉禾心中不見半點波瀾。
可謝書淮很夸人，能得到他的認可，李云蘿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很重要。
林玉禾心里早有了準備，可得到過謝書淮往日的寵。
再看他如今心中裝著別人，林玉禾自是不會好過。
手上的作也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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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鍋煮好以后，李云蘿終于姍姍來遲。
崔氏也做好了另外幾道菜，就是特意在等著李云蘿。
一來，所有人都坐不住了，激不已，好似見到了玉帝老兒能續命似的。
只有林玉禾沒。
今日天氣好，謝書淮把飯桌從灶房搬到院中。
李云蘿今日穿了一件茜紅襦，整個人明艷不。
坐在桌上介紹起，自己今日帶來的粽子口味。
“大家盡用，有粽，有杏果粽，還有涼果粽，以及各種果仁粽。”
“咸味，甜味都有。”
聽到這些，從未吃過的稀奇口味，
眾人都呆了，急不可待拆開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