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此人的來歷。”
“是。”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
崔氏和林玉禾都沒睡。
謝書淮悶不吭聲出去一整日,怎能讓人不擔心。
看到人平安回來,崔氏訓斥道:“淮兒,你去了何,也不讓人帶信回來。”
“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
林玉禾沒有說話,立在崔氏邊。
謝書淮抬眸時,正好對上擔憂的目。
兩人四目相對后,又各自移開。
崔氏還不停嘮叨著,“不是說只去書肆書嗎,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我方才和玉禾,打著火把在路口等了許久。”
面對崔氏的怨言,謝書淮只輕描淡寫回了句,“娘,從明日開始,孩兒便能去云香書院就讀了。”
崔氏愣在原地。
林玉禾更是不敢相信,他自己愿意去云香書院。
往日祝錦文來勸了幾次,還承諾先幫忙墊付束脩。
謝書淮都無于衷,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莫非,他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話。
謝書淮進了灶房,端起鍋里溫著的飯菜。
崔氏猶豫道:“淮兒,今日你出去一天,就是去借束脩了。”
“你借了多銀子。”
謝書淮把飯菜放到案桌上,轉看向崔氏,“娘,孩兒沒借銀子。”
“孩兒不用束脩。”
這一下,別說是崔氏,連林玉禾都驚呆了。
還有這樣的好事。
只要沒借銀子,崔氏當然高興。
也沒再多問,叮囑兩句,就回了自己房里。
林玉禾卻磨蹭著不愿離開,聽到崔氏關了房門,不死心問道:“你不會再去京城冒險了對嗎?”
謝書淮手上夾菜的作一頓,冷聲道:“我的事與你無關,你無須多問。”
林玉禾也不甘總是被他冷言相向,反駁道:“我知道,你的事與我無關。”
“可你的安危,卻和我肚里的孩兒有關,我是替我孩兒問的。”
“答不答是你的事,反正我問了。”
第18章 賣果
翌日,謝書淮起后,到灶房一看,忙碌的不是崔氏,卻是林玉禾。
看他穿的依然是往日的布長衫,心中納悶。
李云蘿不是給他送了那麼多新,為何不穿。
謝書淮有些意外,問道:“娘呢?”
“娘說,人有些不舒服。”
謝書淮向來孝順,在崔氏門口詢問一番,知道無大礙才回灶房用早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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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禾熬了黍米粥,做了油餅。
這油餅還是吳氏帶來的,用井水冰著才沒壞。
謝書淮喝了米粥,吃了一個油餅,起就走。
林玉禾卻喚住了他,“午食我們會給你送來,既然去了書院,就靜下心來,好好進學。”
而后,也不等謝書淮拒絕,回了西屋。
崔氏和運姐兒起來時,早食已蓋在案板上。
崔氏心中欣,又擔心林玉禾的子。
“玉禾,今日我吃完藥就沒事了。”
“日后,書淮的早食,還是我起來做。”
“你好好歇著。”
“娘,我無事。季大夫說了,只要不磕就沒事。”
“稍后,你不咳了幫我打些杏果,我和運兒去摘些野果,我想做果。”
“趁著給相公送飯食時,背到書院外去買。”
上次賣涼茶還剩下不竹碗,不愁沒裝。
“掙的銀子,也能多買些食,給相公補補子。”
崔氏笑得合不攏,又覺得不妥,“那書院的人會不會趕人。”
林玉禾倒不擔心,“趕不趕人試試就知道了。”
“書院不能賣,我就去市集。”
聽到又能去山里摘野果子,運姐兒高興蹦跳起來。
最往山里跑了,這幾日可把悶壞了。
運姐兒兩口就吃完油餅,提起籃子就走。
林玉禾想起早上,謝書淮依然是一舊,好奇地問道:“娘,李姑娘不是給你們送了夏日的新嗎?”
“相公為何還穿往日的長衫?”
想起此事,崔氏就是一肚子火,“淮兒全都沒要,只留了運兒一新。”
“也不知,他是咋想的,反正日后是一家……”
看到林玉禾還在,崔氏忙住了口。
幾人分工合作。
林玉禾同運姐兒摘了滿滿一籃子香甜可口的野果。
崔氏把屋后的杏子也打落了大半。
果做法簡單,把這些野果洗凈后搗碎,用白布過濾掉果渣。
用水熬煮開即可。
林玉禾備食材時,崔氏就開始煮飯。
切了臘炒了大碗青瓜,又煮了薺菜湯。
把謝書淮的那份飯菜裝進陶缽。
再洗凈鍋灶,林玉禾就能熬果了。
打開箱子拿竹碗時,不小心帶起一點江米干。
江米不多,若是想吃湯圓則還要重新磨。
便著小湯圓,放到了果里。
最后又放了點糖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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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渣也不能浪費,林玉禾倒進金窩。
前幾日,又賣了兩只母。
如今家中四人,都有蛋吃。
三人用過午食,把熬好的果放涼了不,才裝到木桶蓋上木蓋。
運姐兒一口氣喝了兩碗。
崔氏不敢讓林玉禾背重,送到書院門口。
云香書院離紅葉村不遠,一炷香的時間就到了。
書院側門口陸陸續續都有進進出出的人。
崔氏放下木桶,林玉禾則在側門口支起了賣果的攤子。
起初還擔心沒人買,或者被人驅趕。
不想崔氏送飯還沒出來,一伙生班的孩子們就圍攏過來。
一看賣相好,又能解紛紛遞過銅錢要買。
片刻后,不年紀稍大地聞著味兒也來了,圍到林玉禾的木桶前直嚷著來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