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不回來?”封修抬起淚眼,小臉上滿是霾。
“是不是因為我們推下樓……”
封承澤笑不出來,只能勉強給他去了眼淚。
“爸爸會找到媽媽的。”
等傭人帶著孩子們上樓,封承澤才放任自己坐在沙發上。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沉聲道:“查一下姜儀的下落,立刻。”
掛斷電話,封承澤的目落在壁爐上的全家福上。
那是三年前拍的,姜儀站在最邊上,笑容那麼勉強。
可當時的他眼里本就沒有姜儀,甚至沒注意到的表。
現在回想起來,也許就是因為他一次次的忽視,才徹底放棄他們的吧?
“先生。”管家輕聲打斷他的思緒,“晚餐準備好了,要小爺和小姐下來嗎?”
封承澤點了點頭,眉心深深皺起:“今天我陪他們一起吃。”
餐廳里,封修和封雪神懨懨地吃著飯,再也沒了往日的吵鬧。
也許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沒有得到好的照顧。
兩個從前分明珠圓玉潤的孩子,如今連下都瘦得尖尖的。
“爸爸。”封雪突然小聲問,樣子全然沒有了過去的任囂張。
“我想媽媽了……到底去哪兒了?為什麼這麼久都沒有回來?”
“你找到媽媽之后,還會原諒我們嗎?”
封承澤的手頓了頓,不知道為什麼,竟然給不出一個確定的答案。
可是想到姜儀任勞任怨為他們付出的這幾年,想到對自己、對孩子們的。
他最終點了點頭,篤定道:“不管怎麼樣,都是你們的媽媽,從前最你們了,一定會原諒你們的。”
夜深人靜時,封承澤獨自站在書房里,翻看著這半年來的監控錄像。
畫面里的姜儀總是安靜地做著家務,照顧孩子,等他回家。
很笑,但每次孩子們需要時,總會第一時間出現。
直到那一天——兩個孩子將推下樓梯,而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
封承澤關掉視頻,口有些悶悶的。
等到把姜儀找回來,他一定會好好對待的。
第18章
封承澤站在書房落地窗前,指節敲擊著紅木辦公桌。
助理剛剛送來的照片散落在桌面上,每一張都像刀子般扎進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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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是?”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千真萬確。”助理了額角的汗,“夫人在云城開了家書店,生意不,這是我們上周拍到的照片。”
照片上的姜儀,站在一家名為“儀”的書店門口。
過梧桐葉,在上投下斑駁的影。
穿著簡單的亞麻長,髮梢比離開時短了些,正彎腰對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說著什麼。
眉眼間,是他許久未見的和。
最刺眼的是站在旁的男人——
高挑拔,金眼鏡后的目溫地落在姜儀上。
男人懷里抱著那個小孩,三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和諧得令人窒息。
“站在夫人邊的這個男人是誰?”封承澤的指腹重重碾過照片,在男人臉上留下一道模糊的痕跡。
“那好像是夫人大學時的學長,名字顧南楓,邊帶著的小孩是他亡故姐姐的孩子,他們大學只是淺,這次是巧在云城見面了。”
“不過,夫人好像很喜歡那個小姑娘……經常會帶著一起玩,那個顧南楓就會經常陪著一起。”
“夠了,不用再說了。”封承澤抬手打斷,口翻涌著陌生的酸。
姜儀怎麼敢?怎麼敢用那種眼神看著別的男人?那明明——明明是只屬于他的溫。
這時,書房門突然被推開。
封雪和封修赤著腳跑進來,小臉上還掛著淚痕。
“爸爸!”封雪撲到他上,“王媽說找到媽媽了?真的嗎?”
封承澤彎腰抱起兒,目掃過照片上姜儀含笑的眼睛。
三個月了,一次都沒聯系過孩子,卻能在異鄉對別人的孩子笑得那麼開心?
“我們去找媽媽好不好?”封修拽著他的西裝下擺,“我們想媽媽了……”
孩子的聲音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剜著他的心臟。
封承澤看著照片里其樂融融的三個人,突然冷笑一聲。
“準備飛機。”他對助理說,手指輕輕去封雪臉上的淚痕,“我們去接媽媽回家。”
他絕不相信,姜儀會真心喜歡那個醫生。
這一定是為了氣他——
畢竟曾經那麼他,到愿意忍六年的冷落。
只要他親自去接,帶著兩個孩子,一定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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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姜儀從來舍不得讓他和孩子傷心。
與此同時,云城“泥趣”陶藝館里,姜儀正專注地著一團陶泥。
小橙橙趴在旁邊的工作臺上,小臉上沾了好幾道泥痕。
“小姜姐姐,你看我的小兔子!”小孩獻寶似的,舉起一個歪歪扭扭的造型。
姜儀湊近看了看,突然手抹了一點泥在橙橙鼻尖:
“真是小兔子呀,小兔子是不是該有個圓鼻子呀?”
橙橙咯咯笑起來,也抓了把泥反擊。
兩人鬧作一團時,顧南楓端著三杯熱茶走過來,眼鏡片上也被沾了一點飛濺的泥漿。

